外部战场的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第九舰队全线压上。
五百余艘星舰的主炮交替开火,光束在深空中交错,形成密集的火力覆盖。
格鲁姆的主力舰队在正面被第九舰队的炮火摧毁。
博格的残兵困在包围圈里,连跃迁引擎都被烧穿了。
默克萨战团失去旗舰后彻底陷入混乱,剩余星舰各自为战,在交叉火力下逐一殉爆。
太空中翻滚的星舰残骸越来越多。
……
默克萨旗舰底层。
一艘涂著大夏军方棕红色徽记的突击艇,从舰腹那个还在向外渗漏气体的豁口中强行接驳。
舱门弹开,一名少校率先踏出。
他叫齐昊,第九舰队特勤大队副队长。
脚下的甲板被犁出一道三十多米长的深沟,沟底的金属翻卷著毛刺,还带著高温灼烧的痕跡。
这是“掠星者t”滑行时留下的。
他抬起头,看向主通道两侧的舱壁。
暗金色的菌丝覆盖了能看到的每一寸表面。
天花板、墙壁、地面、管线接口、通风格柵,全部被那层带著微弱生物萤光的菌丝包裹了。
满地都是克萨尔精锐的残骸。
大块的外骨骼甲壳散落在通道各处,表面布满了强酸腐蚀留下的深坑,还在冒著缕缕刺鼻的浓烟。
一具克萨尔人的上半身靠在墙角,四条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折断,颈部装甲的缝隙里凝固著暗绿色的液体。
齐昊身后,一名技术兵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副队,这里的克萨尔人……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爆裂的。”
齐昊没回头。
他扫过地面上一滩已经乾涸的黄绿色液跡,绕了过去。
“注意脚下,別踩到不明物质。”
他带著六人小队沿主通道向上推进。
每经过一个岔路口,都能看到类似的场景。
到了指挥舱门口,门框严重变形,门板本身陷在十米外的操作台残骸里。
齐昊跨过门槛,迈入指挥舱。
第一眼看到的,是地板正中央的科赫沃尔。
克萨尔战团长被固定在地板中央。
暗绿色的血液从数十个伤口处渗出,在地面上匯成一片。
齐昊收回视线,看向指挥舱右侧。
林凡靠在一面半坍塌的舱壁上,身旁是钱多多和白芷。
齐昊快步走到战术操作台前。
他的步子顿住了。
这里被一层暗金色菌壳严严实实地包裹。
跟在后面的技术兵端著可携式数据提取设备,走到操作台边上转了两圈。
“副队,完全找不到物理接口。”
他把设备放在菌壳表面试探性地扫了一下,摇头。
齐昊扭头看向林凡。
林凡抬手,朝操作台挥了挥。
整片菌壳从边缘向中心迅速干缩、碎裂,化为细碎的孢子。
最终,操作台下的设备暴露出来。
齐昊面向林凡,做了一个標准的大夏军礼。
林凡回礼。
“这里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另外两人也隨即跟上。
齐昊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一直保持敬礼的手才慢慢放下。
技术兵已经把设备接入了操作台,数据开始高速下载。
“副队,你手还在抖。”
“闭嘴,干活。”
……
二十分钟后,“掠星者t”降落在母巢內部的驻扎平台上。
菌丝触手从通道壁面伸出,將机身稳稳固定。
林凡走下飞船,左腕抬起,点开通讯界面。
陈飞的全息影像在腕錶上方浮现。
“陈將军,母巢尾部还掛著一张克萨尔的灵能压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