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林远会选择吹嗩吶。
杨伟也愣住了,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嗩吶哈哈哈哈!你要吹嗩吶真是笑不活了,这是音乐厅!不是你们村口办白事!”
周围也有人跟著笑了。
嗩吶在音乐学院里確实不受待见,连民乐系都很少有人学,一个古生物系的居然拿这个出来比,確实有点好笑。
林远也懒的跟他废话。
沈挽云回过神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了点头:“我没有,不过我室友有,我去找她借。”
“好!”
不到五分钟,沈挽云跑回来了,手里抱著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气喘吁吁地递给林远:“我室友买的,学了两天就不学了,全新的,一次都没用过。”
林远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堆嗩吶零件。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林远开始组装嗩吶。
哨子、杆子、碗口。
先把哨子放进口中润了润。
然后用细线绑在气盘上,调整了一下鬆紧。
又把杆子上的音孔挨个检查了一遍,最后把碗口拧上去,转了两圈,紧了紧。
动作熟练乾脆,怎么看都像是个老师傅。
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虽然他们很乐衷於看杨伟找林远岔,但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杨伟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不少。
林远试了试音,吹了两声短音。
嗩吶声在音乐厅里炸开,清亮刺耳,但音准极好,一点杂音都没有。
“行了。”林远放下嗩吶,看向杨伟:“你先来还是我先来我建议你先吧,不然一会我吹完之后,你怕是没脸再上台了。”
杨伟脸涨得通红:“行!你別后悔!”
说完气冲冲的走上台,准確来说是走向钢琴。
现场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一阵优美的钢琴曲缓缓在大厅里飘荡开来。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被他的演奏吸引。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前排几个音乐学院的老师都点了点头,露出讚许的表情。
杨伟站起来,朝台下鞠了一躬,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下台前,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林远。
林远站起来,拿著嗩吶往台上走,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所有人都在好奇他到底会不会吹,吹什么。
舞台上,林远把嗩吶举到嘴边。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著他,有好奇的,有等著看笑话的。
林远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力一吹。
一声嗩吶炸响。
所有人只觉得耳膜一震,心臟一缩。
《哭皇天》。
民间丧事上吹的曲子,专门送人上路用的。
林远一上来就整这个。
所有人都懵了。
在音乐厅里吹丧曲,这算是建校以来的头一回。
本以为林远会吹一些喜庆的曲子,谁也没想到他一上来就玩阴间的东西。
嗩吶声继续往下走,呜呜咽咽,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