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连忙跑了过去,只见钟离不知何时已在那里,他运用岩元素力,小心翼翼地移开了压在美国队长和绿巨人身上的厚重石块。
队长只是昏迷,浩克则恢復了班纳博士的模样,虚弱地躺在那里。
钟离正半跪在托尼身边,徒手撕开了托尼身上那套严重破损冒著电火花的马克战甲,检查著他的伤势。
“钟离先生!斯塔克先生他————”彼得衝到近前。
钟离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扫过彼得:“无需过分担忧,他们三人皆无性命之碍。”
彼得闻言,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托尼挣脱了身上的战甲后,有些脱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一块焦黑的石头,他死死盯著奥丁消失的方向,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该死————!这该死的冒牌货!”
这声咒骂里,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面对绝对力量差距时的深深无力感。
小吉尔看著不甘的托尼和周围一片狼藉却草草收场的战场很是不爽地撇了撇嘴,对著旁边依旧一脸事不关己模样的阿卡多抱怨道:“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非但没干掉黑方的人,我们这边还少了一个,作战计划大失败!真是扫兴!”
阿卡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无所谓不管输还是贏对我来说都没有多大区別,我只能感到乐趣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引起了小吉尔的注意。
那是一个穿著白色外袍戴著蓝色纹路面具的“祈手”,他步伐稳定地穿过废墟,径直走向之前被奎托斯炸碎属於黎明卿波多尔多的那具残破不堪的尸骸。
“嗯”小吉尔好奇地看过去:“那个打扮————和那个科学怪人好像啊是他的手下吗”
阿卡多也看了过去,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虽然气息很弱小但却是从者之躯,是caster宝具的一部分吗但为什么caster已经退场了他还会存在难道————”
在眾人的注视下,那名祈手来到黎明卿的尸骸前,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或敬意。他弯下腰,双手粗暴地抓住那镶嵌在残骸头颅上的属於黎明卿本体的黑色面具边缘,猛地一用力!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伴隨著液体滴落的声音。
那副黑色面具被硬生生地从血肉模糊的残骸上扯了下来,混合著不明组织的血液从面具边缘滴滴答答地落下,场面异常诡异。
紧接著那名祈手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把扯下了自己头上蓝色纹路的头盔隨手丟弃在地上。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將那副还沾著温热血液和组织的黑色面具,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面具与他的面部皮肤接触的瞬间,仿佛產生了某种融合,严丝合缝。
隨后,他猛地撕开自己身上的白色外袍,露出了其下与之前黎明卿所穿一模一样的黑色皮质装备和特殊机构。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面具中间缝隙中,熟悉的紫色光芒亮起。
一个道与之前的黎明卿波多尔多毫无二致的嗓音,从面具下传了出来:“斯巴拉西————这便是————神明的力量吗————令人敬畏,更令人渴望探究。”
“復————復活了!”
小吉尔看得目瞪口呆,连一旁的阿卡多都微微挑起了眉毛,低声笑道:“这可真是————有趣的生存方式。”
“喂!科学怪人!”小吉尔忍不住指著“復活”的黎明卿喊道:“你————你这傢伙难道是不死之身吗!还是说————”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那副沾血的面具上,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你的本体————其实是那副面具!”
重新“归来”的黎明卿,或者说,继承了波多尔多全部记忆与意识的祈手微微转过头,用那闪烁著紫光的缝隙看向小吉尔:“嗯,虽然有些差別。但你可以————这么理解。我”的存在形式,或许与诸位认知的个体”,略有不同。
肉体不过是承载意识的容器,而精神与记忆,才是本质。只要备份”存在,更换一个“容器”並非难事。这,也是探索深渊所必需的————觉悟与技术。”
小吉尔指著黎明卿有些恶寒的道:“你这个傢伙真的是和电视上癲狂科学家一模一样呢。”
听见这话黎明卿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了出来:“感谢夸奖。”
阿卡多对两人的互动似乎感到兴趣,愉悦的笑了起来。
而一旁,就在彼得因托尼等人没有生命危险而稍稍鬆了口气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彼得!”
格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她之前被要求留在后方,但听到前方巨大的动静和奥加那恐怖的拳压后,实在无法安心等待。
“彼得!你没事吧我刚才感觉到————”她衝到彼得身边,紧张地上下打量著他,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和破损的衣服,眼神更加焦急。
“我没事,格温,只是有点脱力。”彼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她,但眼神中的沉重却无法掩饰。
格温又看向坐在地上的托尼,以及旁边昏迷的史蒂夫和虚弱的班纳博士,关切地问道:“斯塔克先生,你们————”
托尼为了打破这过於压抑的气氛,习惯性地用起了他玩世不恭的语气,儘管此刻听起来有些虚弱和沙哑:“嘿,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们,小姑娘。只是战甲需要一次彻底的大修,至於我本人依旧帅得掉渣。
不过说真的,下次再有这种神明体验券”,我建议还是留给托尔那个专业户比较好。”
他试图耸耸肩,却牵动了伤势,疼得齜牙咧嘴。
这番调侃让凝重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但彼得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旁的钟离,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问题:“钟离先生————如果,如果您和安德鲁的从者金普利正面对上,以你的实力——胜算如何
”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不明白彼得为何突然问这个。托尼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疑惑地看向彼得。
钟离闻言,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彼得,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异常的篤定:“对上那位炼金术师,若其手段仅限於今日所见————我有十成胜算!”
十成!绝对的自信!
托尼皱著眉头看向彼得:“彼得你想干什么”
彼得认真的说道:“斯塔克先生,我要去找安德鲁!”
“什么”一旁格温惊呼。
彼得继续解释道:“我不能再让安德鲁继续下去了!他现在失去了母亲,被金普利引导,內心只剩下仇恨和扭曲!只要他还活著,只要他还有从者,他就会为了那个已经无法实现的愿望,继续夺走更多无辜者的生命!”
他转头看向钟离,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奥丁定下的规则,是限制我不能用奥加先生去歼灭”其他从者,因为那会破坏所谓的平衡”。
但是————如果是由同为红方实力强大的钟离先生出手,去解决掉金普利和安德鲁呢
这並没有违反奥丁的规则吧这只是红方內部的战术选择,是针对黑方的正常討伐!”
彼得的目光灼灼的盯著托尼:“所以,斯塔克先生,我想请求您,让钟离先生协助我!我们现在就去找到安德鲁和金普利,去————把他们淘汰掉!”
托尼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年,与他印象中那个有些典总是带著善意的高中生判若两人。
沉默了片刻,托尼看了一眼身的钟离,又看了看彼得,最终重重地嘆了口气:“好吧,小子————你说服我了。虽然这计划听起来还是很冒险————但总比坐视那个炼金疯子和他那个快崩溃的御主继续搞破坏强。”
他对著钟离点了点头:“r钟,看来得麻烦你再活动一下筋骨了。”
钟离面色平静,淡然回应:“分內之事。清除祸患,亦是契约之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