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脏了。”
莉莉婭看著鞋底沾上的一点不明灰色粘液，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走吧，別愣著。”
莉莉婭回头瞥了一眼还在对著地上那滩碎肉发呆的二人，“再去晚点，那群灰袍子指不定又要造出什么噁心玩意儿来污染环境。”
小红哆嗦了一下，赶紧小跑著跟上，两只手死死拽著莉莉婭围裙的带子，生怕自己也被切成刺身。布拉拉则是咔咔转动著脖子，红色的电子眼扫描著地上的残骸，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著“样本採集失败”、“强度低劣”之类的评价。
莉莉婭开启了【绝对感官】。
“在那边。”
莉莉婭睁开眼，赤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已经决定动手，那就乾脆点，把那个製造垃圾的源头给扬了。
……
越往深处走，脚下的触感就越不对劲。
原本还是鬆软腐烂的落叶层，现在踩上去却有一种诡异的弹性，就像是踩在一块放久了发霉发胀的海绵蛋糕上。甚至每走一步，还能感觉到脚底下的地面在微微起伏，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
“呕……”小红捂著嘴，发出乾呕的声音，“女侠，这地儿怎么一股烂猪肉味儿啊……”
莉莉婭没说话，只是握著短刀的手指紧了紧。
这何止是烂猪肉……
原本枯死的树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从地下钻出来的肉质管道。
它们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粉色，表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正在有节奏地收缩、膨胀。
这些管道就像是疯长的藤蔓，在半空中交织分叉，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而在那些分叉的末梢上。
掛满了一个个半透明的如同瘤子一样的皮囊。
每一个皮囊里都充满了浑浊的液体，透过薄薄的皮膜，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蜷缩著的灰色阴影。
有的已经成型，长出了利爪和獠牙。
有的还只是一团模糊的血肉，正在疯狂地分裂、增殖。
“咔嚓。”
布拉拉踩碎了一个掉在地上的乾瘪皮囊，里面的黑色粘液溅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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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质的量產手段。”人偶歪著头，给出了评价，“利用怨灵能量，催化这种低等魔物的生长。效率低下，產物极不稳定。”
莉莉婭忍无可忍，“別给我做解说，我没兴趣知道屎是怎么做出来的。”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地方烧个精光。
莉莉婭加快了脚步。
顺著最粗的那根“主血管”，三人穿过了一片密集的肉质丛林，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入口处。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或者地陷坑。
但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祭坛。
那个大坑里，翻滚著黑色的液体，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无数的断肢残臂、內臟碎片在里面沉浮。
而在大坑的边缘，站著十几个穿著灰色长袍的人影。
他们的脸上带著毫无生气的惨白面具，正如勤劳的工蚁一般，机械地搬运著一桶桶还在蠕动的血肉，倾倒进那个黑色的池子里。
隨著原料的加入，黑池剧烈翻滚。
一只只畸形的怪物从池底爬出来，嘶吼著，然后被旁边的灰袍人用铁链锁住，拖向深处的黑暗。
“真是……”
莉莉婭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看著这流水线般的操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下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