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被他整死整残的人不在少数。
谁能保证他不会东山再起
张伟却笑了。
那是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嘴角向上扯著,眼睛里却冷得像腊月的冰。
“阿根啊,阿根,”
张伟摇头晃脑,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孩子。
“死到临头了,你还敢老卵”
张伟弯下腰,伸手拍打著陈树根的脸:
“还跟书记和主任打报告你以为他们是谁你爹你娘”
“我去你娘的——”
张伟笑骂一句,突然抬腿,狠狠踹向陈树根躺著的门板!
“砰!”
木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
两个抬门的社员猝不及防,只觉得手里一沉一滑,门板带著瘫在上头的陈树根,“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
陈树根像条死狗一样,摔在硬邦邦的土路上,额头磕破了皮,渗出血来。
陈树根摔的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作响。
而就在陈树根摔落的同时,一个乌漆嘛黑的傢伙事,从他怀里滚了出来,在黄土路上弹了下,恰好滚到张伟的皮鞋边。
张伟起先没注意,直到瘫在地上的陈树根突然像条蛆虫一样蠕动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那黑傢伙伸手。
那一瞬间,张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看清了。
那是一把手枪。大黑星,五四式。
“臥槽!”
张伟暗骂一声,几乎本能的抬起右脚,皮鞋跟重重朝陈树根伸出来的手踩去!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十指连心,陈树根那只枯瘦的手被皮鞋跟狠狠跺中,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嚎叫起来。
但这还没完。
气急败坏的张伟哪里肯放过他
只见张伟连续抬脚,鞋跟像打桩机一样,一下、两下、三下...狠狠踩在陈树根的手上。
咔嚓。
隱约有骨裂的声音。
周围的村民看得心惊肉跳,几个女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张胜礼也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张伟狠,但没想到这么狠。
一直踩了十几脚,几乎把陈树根的手踩变了形,张伟这才喘著粗气停下来。
接著,他抬腿就是一脚,踢在陈树根的脑袋上。
只是一脚,就把痛晕过去的陈树根踢醒了。
陈树根还来不及呼痛,张伟的皮鞋尖又朝他脸上踢来。
鼻樑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糊了陈树根满脸。
张伟的一套连招下来,其实也不过短短十来秒。
等副食品保卫科科长周卫国反应过来衝上前时,陈树根已经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血泊里。
“张队长!张队长!留手!留手!”
周卫国死死抱住张伟的胳膊。
“再踢他就死了,等我们审一回,过了案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