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传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
他能一念之间覆灭星河,能弹指之间镇压神明,却无法抚平她梦中的一个褶皱。
他尝试着将更为柔和的安魂神念渡入她的识海,企图为她驱散那些黑暗。
然而,他的神念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更为古老、更为霸道的本源法则之力毫不客气地弹开。
那是她神魂的自我保护机制。
拒绝一切外来力量的干涉,哪怕这股力量并无恶意。
“柒柒,别怕,我在这里。”
他只能笨拙地收紧手臂,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用自己真实的心跳和体温,去证明她并非孤身一人。
他低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可梦魇中的悲剧,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驱散的。
那是她每一世以身饲道的刻骨铭心之痛。
“……骗子。”
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哭腔的梦呓,从柒柒唇边溢出。
这两个字,像一柄烧红的、淬了剧毒的烙铁,狠狠烫在了陆景辞的神魂之上。
他周身那股被仙帝意志强行压制的神力,竟在瞬间失控,整个山谷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空气中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神纹,那是杀戮法则濒临暴走的具象!
他知道,她不是在说他。
她是在说那些曾经在万世轮回中,将她伤得体无完肤的混账!
但这一刻,陆景辞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愤怒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