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魔君坐在他那华丽的战车上,一动不动。
他周身的魔气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道”的虚无。
他死死盯着崖壁上那枚由“毁灭”与“终结”构成的完美符文,第一次对自己的“道”产生了怀疑。
他所追求的极致毁灭,在这枚符文所阐述的“循环”与“新生”面前,显得如此肤浅,如此可笑。
更可怕的是,他竟从那完美的毁灭真意中,感受到了一丝……神圣的吸引力!
这对他一个魔君而言,是最大的讽刺和最深的恐惧。
神庭圣子俊美无俦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悲悯微笑早已凝固。
他眼中的圣光在剧烈地明灭,他感觉自己信仰了一生的“父神”教义,正在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更加绝对的“真理”所覆盖、所重新定义。
这是一种信仰崩塌前的巨大恐惧,仿佛脚下万丈高楼,瞬间化为齑粉。
他们比那些普通天骄看得更透彻,所以,他们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机缘”。
这是“赐予”。
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如同神明随手洒落面包屑般的……赐予。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万界天骄,连争抢面包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接受。
这种认知,比任何形式的武力镇压,都更让他们感到无力与渺小。
半空中,那位如同万古磐石般的考官玄崖道人,身体出现了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