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休息一下”
王江涛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女人,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说那些大道理,从来不会干涉他的工作,从来不会抱怨他回家太晚。
她只会在他最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轻声说一句——你该休息了。
“绘敏。”他轻声说。
“等忙完这一段,我好好陪你。”
周绘敏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
“你每次都这么说。”
“从汉江说到汉东,说了多少年了哪一次兑现过”
王江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次一定兑现。”
周绘敏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算了,我不指望你兑现。”
“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王江涛轻轻抱住她,没有说话。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隱约的车流声。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望著京州市的万家灯火。
赵瑞龙坐在宽大的红木沙发上,此刻,赵瑞龙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丁义珍被抓了。
这个消息,他是在两个小时前收到的。
当时他正在听涛轩跟几个朋友喝酒,得知了这个消息。
赵瑞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推开酒杯,让所有人都出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丁义珍是谁
是他赵瑞龙在光明区最忠实的合作伙伴,是他安插在光明峰项目里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是知道他最多秘密的人。
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那些从永昌建设和万和集团流进来的钱,那些在山水庄园听涛轩里谈成的生意——丁义珍全都知道。
如果他落在检察院手里,如果他扛不住招了,那他赵瑞龙就完了。
赵瑞龙的手在发抖。
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却发现茶已经凉了。他
把茶杯放下,拿起手机,给父亲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爸。”赵瑞龙的声音沙哑而艰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赵立春疲惫的声音。
“瑞龙,你知道了”
“知道了。”赵瑞龙的手握紧了手机。
“爸,丁义珍他……他会招吗”
赵立春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赵瑞龙的心沉到了谷底。
“爸,那……那咱们怎么办”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丁义珍知道那么多事,如果他招了,我就完了,咱们赵家就完了!”
“废物!慌什么!”赵立春的声音陡然提高。
赵瑞龙被这一声呵斥震住了,不敢再说话。
电话那头,赵立春的声音又恢復了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瑞龙,你现在在哪里”
“在山水庄园,听涛轩。”
“一个人”
“一个人。”
“好。”赵立春说。
“你就在那里等著,我现在过来。”
赵瑞龙愣住了。
“爸,您……您要过来”
“怎么,我不能来”赵立春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不是不是。”赵瑞龙连忙说。
“我是说,您刚开完常委会,肯定很累了,要不我过去找您……”
“不用。”赵立春打断他。
“你在那里等著,我马上到。”
“记住,哪里都不要去,什么人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