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声。
他冷笑两声,自顾自道:“要不……把他扔这儿,让命运决定生死別说我冷血,这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话音落下,须弥那多冷冷斜他一眼。
墨洵没开口,眼神却微微闪避,显然,默认了。
换作是杨玄自己,也得承认——这確实是最佳方案。带著一个只剩脑袋、毫无战斗力的人往下走简直是拖累。
“呵……”
杨玄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死寂。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不用爭了,我自有安排。”
宋老头眯起眼,咧嘴一笑:“不愧是杨王,有骨气。能自己了断,我宋老敬你是条汉子!”
杨玄扯了扯嘴角,冷笑反问:
“谁说我要自杀了你给老子看好了——”
猛然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他调动全身仅存的感知力,疯狂搜刮残留在碎骨中的最后一丝力量,意志如铁,强行將散乱的骨骼一一归位!
“长!长!长!”
青筋暴起,额头血管根根凸起,感知力汹涌奔腾,几乎凝聚成实质。他心中默念《龙象般若功》,体內残存的气血与神魂共振——
轰!
金光乍现,耀眼夺目,剎那间照亮整个空间!
光芒褪去,一具全新的身躯赫然成型,皮肤尚带粘液,湿漉漉地滴著,看著有些噁心。
而杨玄本人,瘫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虚脱,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但他嘴角扬起,露出一丝疲惫却骄傲的笑容:
“成了。”
这一幕,在须弥那多眼里虽算稀奇,却不至于震惊——他们这类精怪,断肢再生本就是家常便饭。杨玄伤得是重,但只要神魂未灭,就有重生可能。
墨洵也没多惊讶。墨家子弟多少曾因战损残破不堪,靠机关术续命重塑,比起这血肉重生,虽手段不同,道理相通。
所以他只是默默看了眼杨玄,轻轻点头——
活下来了,就好。
唯有宋老头,窝在山里太久,肉身早已油尽灯枯,全凭一股执念吊著魂儿。可当他目睹杨玄这番手段,顿时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整个人傻在原地,仿佛三观都被碾碎重铸。
杨玄一倒下,便陷入深沉昏睡。其余几人纵有千般疑问,也只能咽回肚里,憋著一口气默默揣摩。
这一睡,就是好几天。至少在这洞天福地的沙漠中,时间是这么算的。
“唔——!”
一声闷哼划破寂静,杨玄缓缓睁眼。他感知体內已基本归位,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几枚系统丹药,“哐”地全塞进嘴里,直接盘膝打坐,无视眾人震惊的目光。
“你这……丹药哪儿来的”
宋老头瞬间化身好奇宝宝,嘰嘰喳喳问个不停。活了几百年,如今却被一个后生整得怀疑人生——这小子身上冒出的东西,哪一件不顛覆他的认知
不止是他,连一贯云淡风轻的须弥那多都瞳孔微缩,死死盯著杨玄,等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