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一生不嗜杀,就连这墓中机关试炼,也不像为防贼设,反倒更像是……”
“更像是留给后人的馈赠。”杨玄一笑,眼中精光闪动。
身旁须弥那耶却神色微冷,对那四支人鱼脂烛极为反感,眉宇间透出厌恶。身为孔雀成精,他对以精怪血肉炼製之物本能排斥,噁心至极。
可到了这一步,岂会因不適而退
歷经千难万险,终点就在眼前,放弃绝无可能。
三人缓步走近石棺,棺面仅刻三字——
“鬼谷子。”
杨玄侧目看向宋老头。
宋老头舔了舔乾裂的唇,低语:“没错,有他的气息,虽淡如烟,但確实存在。”
“可鬼谷子真身,恐怕並不在此。你真要开棺”
杨玄面色微凝,感知探出却被石棺尽数吞噬,毫无回应。沉吟片刻,眸光一厉。
“走到这儿了,还回头”
他冷笑一声,双臂猛然发力,肌肉炸响,如龙腾象踏,巨力倾泻而出,硬生生拽向棺盖。
“搭把手!”
须弥那耶瞥了一眼,冷哼上前,双手扣住边缘。宋老头摇头笑了笑,也挪到另一侧,咬牙跟上。
杨玄只觉这棺盖似镇压山河,纵使龙象般若功圆满,拼尽全力也只能挪动一线。若想彻底掀开,不知要耗到何年。
“加把劲啊!”
他怒吼,眼角余光一扫,却发现须弥那耶满脸涨紫,青筋暴起;宋老头更是额头爆汗,老骨咯吱作响——两人皆已倾尽全力。
“呼……慢慢来。”宋老头喘著粗气,一甩袖子抹去汗水,指著棺盖咬牙道,“给老子——起!”
三人蓄势,待杨玄一声令下,齐力爆发!
“咔嚓!”
一声脆响,棺盖终於脱槽,阻力骤减,开始缓缓滑动。
棺盖刚撬开一道缝隙,能伸手进去时,杨玄便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就要往里掏。
宋老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鬼谷子手段诡譎,机关重重,別急著拿!先把所有棺盖推开,看清情况再说,不然命都得折在这儿。”
他面色凝重,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杨玄顿了顿,牙关一咬,终究退了回去,重新回到原位,继续推棺。
丹药一口接一口地灌,直到瓶底朝天,再无后路可退。三人拼尽全力,肩抵石槨,筋骨咯吱作响。
“轰——!”
一声巨震撕裂死寂,声浪在密闭墓室中反覆衝撞,久久不散。
耳畔嗡鸣未歇,眼前景象已豁然洞开——一具石棺彻底开启,內里静静躺著三样东西:一袭锦绣长袍,一柄素朴配剑,一只小巧木匣。
不多不少,刚好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