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深蓝科技大厦顶层的落地窗,洒在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空气中瀰漫著现磨蓝山咖啡的香气,白清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只精巧的银勺,轻轻搅动著杯中褐色的液体。
她今天的妆容依旧无可挑剔,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慵懒。
“昨晚到现在,沈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停了三次。”
白清放下银勺,指了指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那条原本代表沈家辉煌的k线图,此刻正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垂直坠落,“如果我是沈家那个老头子,现在应该已经在准备氧气瓶了。”
白景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財经杂誌,神色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份早点菜单。
“跌停只是开始。”白景佑头也没抬,“沈家大部分资產都是重资產,酒店、商场、写字楼。资金炼一断,这些不动產就变成了吸血的黑洞。现在的沈家,就像一艘满载黄金却漏水的船,船员们想的不是修船,而是怎么哪怕把金牙敲下来也要带走。”
“所以,你这只大白鯊,打算什么时候张嘴”白清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我不吃腐肉。”
白景佑合上杂誌,隨手扔在一旁,“而且,吃独食容易消化不良。得找人分担一下卡路里。”
话音刚落,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白哥!白哥!”
李河像个刚中了彩票的土拨鼠一样冲了进来,手里还挥舞著一份合同,脖子上掛著那个金灿灿的狮子头,跑动间叮噹作响。
“淡定。”白景佑瞥了他一眼,“被狗追了”
“比被狗追还刺激!”李河一屁股坐在白景佑身边,把合同往茶几上一拍,“沈家为了回笼资金,把他们名下的那个超跑俱乐部打包出售了!里面还有那辆限量版的布加迪!我给拿下了!五折!整整五折啊!”
李河激动得脸红脖子粗,“以前沈云那孙子把这车当祖宗供著,摸都不让我摸一下,现在好了,爷待会儿就开去买煎饼果子,加三个蛋!”
白清忍不住笑出了声,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李大少爷,你这商业眼光,还真是……独树一帜。”
“姐,你別笑话我。”李河嘿嘿一笑,“我这是帮白哥出气。对了白哥,除了这破车,我还听说沈家在西三环的那几栋写字楼也在找买家,咱们要不要……”
“那种过时的写字楼,只有张怡那种喜欢捡漏的人才会感兴趣。”
白景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李河,那个超跑俱乐部你留著玩可以,但里面的会员名单,你得给我整理一份。”
“名单”李河一愣,“要那玩意儿干嘛都是些紈絝子弟。”
“紈絝子弟的消息,有时候比情报局还灵通。”白景佑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李河的肩膀,“走吧,去会议室。真正的屠夫来了。”
……
深蓝科技,一號会议室。
这里没有普通会议室那种压抑的严肃感,反而布置得像个高档茶室。
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桌前,笑眯眯地品著茶。
“冯叔。”白景佑推门而入,语气熟稔而客气。
“景佑来了啊。”冯锐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眼角的鱼尾纹里都藏著精明,“昨晚那场戏,精彩,实在是精彩。一块钱买地,这买卖做得,连我都想拜你为师了。”
“冯叔过奖了,小打小闹而已。”白景佑在冯锐对面坐下,李河乖巧地坐在旁边充当背景板。
“小打小闹”冯锐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摩挲著手串,“沈家这棵大树,根基虽然烂了,但树干还是硬的。你这一斧子下去,可是把整个京城的鸟都惊动了。今天早上,至少有十家银行的行长给我打电话,问沈家的债权能不能打折转让。”
“那冯叔收了吗”白景佑拿起茶壶,主动给冯锐续了一杯。
“我哪敢啊。”冯锐嘆了口气,看似无奈,实则试探,“这时候进场,要么是想抄底,要么就是想接盘。我老了,胆子小,看不清这水有多深。倒是景佑你,既然把桌子掀了,肯定早就想好怎么收拾残局了吧”
老狐狸。
白景佑心中暗笑。冯锐这是在等他开价,或者说,在等一个入场的信號。
“沈家现在急於变现的资產,主要分三块。”
白景佑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平稳有力,“第一,是不动產,酒店、商场、地皮。这块肉太肥,盯著的人太多,张怡和叶灵清已经在磨刀了,我们没必要去凑热闹。”
“第二,是股权。沈氏集团旗下的几家上市公司,现在股价腰斩。这是冯叔您的强项。”
冯锐眯了眯眼,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