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气氛因为张怡那句成交变得热烈起来。
白景佑看著张怡那双几乎要冒出金光来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有价码,而张怡的价码最直接,也最好满足钱。
只要钱给到位,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也能把那个精明的李家二婶忽悠得找不著北。
“张姐办事,我自然放心。”白景佑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张怡面前的红酒杯,“不过,这事得快。李子峰倒台的消息虽然还没正式传开,但那个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其他饿狼闻著味儿过来,价格就被抬上去了。”
“哎哟,我的白少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张怡把红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地抹了抹嘴,“今晚回去我就给那老娘们儿打电话约牌局。她最近手气背,输了不少私房钱,正愁没处填窟窿呢。只要我稍稍透露点口风,说有个冤大头……哦不,是有个金主愿意高价接盘那些不赚钱的破地皮,她还不得屁顛屁顛地去吹枕边风”
江梦瑶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问:“那个……物流园区和地皮不是优质资產吗怎么成破地皮了”
“傻妹妹,这叫话术。”叶灵清优雅地摇晃著红酒杯,眼神里透著精明,“在白总眼里那是金矿,但在现在的李家眼里,那就是急需变现的烫手山芋。我们要买,还得表现出一副『帮你们止损』的大善人模样,这样才能把价格压到最低。”
说完,她似笑非笑地看向白景佑:“我说得对吗,白大善人”
白景佑耸了耸肩,夹了一块有些焦糊的排骨放进江梦瑶碗里,语气宠溺:“多吃点,別听她们这些生意经,容易消化不良。只要记得,你老公是在做正经生意就行了。”
江梦瑶脸一红,心里却暖洋洋的。她知道白景佑是在保护她的单纯,不想让她沾染太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行了,別在我们这群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了。”叶灵清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既然正事谈完了,我们也就不当电灯泡了。张怡,走吧,干活去了。”
“好嘞!为了我的几千万,冲啊!”张怡兴奋地抓起包,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了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顶级红酒,“这瓶酒归我了啊,算是预付的定金!”
送走了这两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別墅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江梦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有些担忧地看向白景佑:“景佑,你真的要吞下李家的那些资產吗会不会……贪多嚼不烂而且李家毕竟根深蒂固,万一他们反扑怎么办”
白景佑倚在厨房门口,看著贤惠的妻子,眼神深邃:“梦瑶,商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李家现在是一头受了重伤的老虎,如果不趁现在把它打疼、打残,等它伤好了,它会毫不犹豫地咬断我们的喉咙。”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江梦瑶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而且,那两个物流园区对深蓝科技未来的布局至关重要。全息技术只是第一步,未来我们要做的,是改变整个物流和仓储行业的生態。这块拼图,必须拿到手。”
江梦瑶虽然听不太懂具体的战略,但她能感受到身后男人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把手覆在白景佑的手背上:“只要你觉得对,我就支持你。只是……別太累了。”
“有你在,我不累。”
就在两人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时刻时,门铃再次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这一次的铃声显得格外急促,甚至带著几分暴躁。
白景佑无奈地鬆开手,嘆了气:“今晚这门铃是成精了吗如果是李河那个蠢货敢这时候来骚扰我,我非把他腿打断不可。”
江梦瑶忍不住笑了:“你去看看吧,万一是有急事呢。”
白景佑黑著脸走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谁啊,大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