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石亨那张粗糙的脸动作轻柔却让石亨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你以为你是在为自己爭口气其实你只是在给自己挖坟。你那一千家丁在神机营的火枪面前撑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你所谓的勇武在时代的大势面前一文不值。”
石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反驳想怒吼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无力的惨笑。
是啊。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那种恐怖的火器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勇武確实就像个笑话。
最后,思汗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肉球的大太监曹吉祥身上。
这位平日里在宫中作威作福的厂公此刻已经嚇得失禁了裤襠湿了一大片正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像只受惊的鵪鶉。
“曹公公。”
思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王振当年死的时候我就说过太监这东西最好还是老老实实伺候人別总想著当祖宗。”
“看来你是把老夫的话当耳旁风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曹吉祥猛地抬起头那张白胖的脸上满是鼻涕眼泪他疯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下手极狠几下就把脸扇肿了。
“奴婢就是条贪吃的狗!奴婢是被猪油蒙了心!求公爷饶命!求公爷把奴婢当个屁放了吧!”
思汗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人眼中的厌恶越来越浓。
这就是所谓的“夺门功臣”
这就是想要顛覆大明江山的“英雄豪杰”
一群为了私利不择手段的小人,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废物一群贪得无厌的蛀虫。
“放了”
思汗转过身重新走回御阶之上。
他背对著这群人看著殿外那漫天飞舞的大雪,声音变得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放了你们老夫怎么对得起那死在土木堡的几十万英魂”
“放了你们老夫怎么对得起这几年来为了新政呕心沥血的同僚”
“放了你们老夫怎么对得起这大明朝正在饱受变革之痛的亿万百姓”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奉天殿內炸响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思汗猛地转过身大袖一挥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如同泰山压顶让跪在地上的三人几乎窒息。
他指著这群早已嚇破了胆的叛逆声音如洪钟大吕字字诛心。
“徐有贞!你为了仕途不惜引狼入室,祸乱朝纲!”
“石亨!你为了私慾拥兵自重,背叛国家!”
“曹吉祥!你身为家奴,不仅不思报效反而勾结外臣图谋不轨!”
“你们一个个吃著大明的禄米,穿著大明的官服,乾的却是挖大明根基的勾当!”
思汗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人心。
“今晚,这奉天殿就是你们的公堂。”
“老夫最后问你们一句。”
“——徐有贞石亨曹吉祥”
“——你们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