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堵住了文官的路堵住了武將的路把所有的权力都收回了皇宫。”
“可皇帝也是人皇帝也会累会懒,会不想干活。”
“这时候谁离他最近谁最能討他欢心谁最没有根基只能依附於他”
思汗指著画面上那个不可一世的九千岁魏忠贤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太监。”
“您以为您是把权力关进了自己家里却没想到家贼最难防。”
“您亲手缔造的绝对皇权最终却成了滋生这些怪物的最肥沃的土壤。”
……
血淋淋的歷史一幕接著一幕。
从叔侄相残到昏君误国再到阉党横行最后是那场让整个华夏都为之蒙羞的,明末党爭。
东林党,楚党,浙党文官们不再是为了国家大事而爭论而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攻訐互相倾轧。
国库空虚他们看不见。
流民四起他们听不见。
边关告急他们管不著。
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怎么把对手搞死,怎么让自己的人上位。
“这……这帮畜生!”
朱元璋看著那些在朝堂上互相吐口水、打得头破血流的“栋樑之才”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终於沉默了。
彻底的沉默了。
他那张原本还充满了愤怒与不服的老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苍白和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为大明设计了一套最完美的制度。
皇帝乾纲独断文官互相制衡武將戍守边疆太监安分守己。
可现在天幕用最残酷的现实告诉他: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亲手埋下的那些雷在未来的岁月里,一颗接著一颗地炸了。
炸得血肉横飞炸得国破家亡。
“为什么……会这样”
朱元璋瘫坐在龙椅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就像是盖了一座华丽的房子却忘了给它打地基。
……
天幕之上。
那些血腥的画面渐渐淡去。
思汗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那声音不再冰冷也不再嘲讽。
而是带著一种穿越了数百年时空、看透了王朝兴替的深沉与厚重。
“陛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您比谁都懂。”
“但您可能忘了后半句。”
“——权力同样如此。”
思汗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振聋发聵狠狠地敲击在朱元璋那颗已经开始动摇的帝王之心上。
“绝对的权力带来的不是绝对的稳固而是绝对的疯狂和绝对的腐败。”
“您是雄主您能驾驭住这头猛兽。可您的子孙呢他们有您的手腕吗有您的魄力吗”
“您把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交到一个三岁孩童的手里那不是在帮他那是在害他也是在害了整个天下!”
思汗转过身背对著那群同样陷入沉思的內阁大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失魂落魄的开国皇帝身上。
“所以陛下。”
“要想让大明长久要想让您的子孙后代能安安稳稳地坐稳这江山。”
“唯一的办法不是把权力抓得更紧。”
“而是”
思汗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缓缓合拢的姿?。
“——將权力关进位度的笼子里。”
“让它受到监督让它受到制衡让它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
“只有这样皇帝才能真正地超然物外万世永昌。”
“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