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死死抓著扶手,嘴硬地喃喃自语“这都是你编的咱的大明不可能这么烂”
“是吗”
思汗冷笑一声。
“那就看看结局吧。”
时间轴终於滑到了那个令人绝望的节点——公元1644年。
崇禎十七年。
左边的画面里。
大明已经烂透了。
西北大旱,瘟疫横行。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像是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衝破了腐朽的防线兵临北京城下。
紫禁城里乱作一团。
那个叫朱由检的崇禎皇帝虽然勤政虽然想力挽狂澜但他手中的权力早已变成了毫无用处的摆设。
国库里连老鼠都饿死了。
大臣们一个个装聋作哑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新主子的贺表。
没人肯出钱。
没人肯卖命。
绝对的皇权最终换来的是绝对的孤立。
“陛下!闯贼进城了!”
太监悽厉的喊声划破了最后的寧静。
画面里。
那个穿著破旧龙袍、头髮散乱的中年皇帝踉踉蹌蹌地爬上了煤山。
他看著山下那烽火连天的北京城,看著那座曾经辉煌、如今却即將易主的紫禁城。
绝望。
无尽的绝望。
“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
他咬破手指在衣襟上写下了最后的血书。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然后。
他解下腰带掛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
那个身影在风中摇晃显得是那么的淒凉那么的无助。
而在右边的画面里。
同样是1644年。
大明的皇帝正坐在宽敞明亮的议会大厦里发表著新年贺词。
台下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议员代表掌声雷动。
窗外,是飞驰的汽车,是高耸的大楼是繁荣昌盛、万国来朝的日不落帝国。
没有李自成。
没有皇太极。
甚至连那棵歪脖子树都被修剪成了漂亮的盆景摆在御花园里供人观赏。
“……”
奉天殿內彻底没了声音。
朱元璋呆呆地看著左边那个吊死在树上的身影。
那是他的子孙。
是他老朱家的最后一任皇帝。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那种血淋淋的结局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穿了他的心臟。
他想骂。
想骂那帮大臣误国。
想骂那个皇帝无能。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许並不是別人。
正是他自己。
正是他亲手打造的这套“绝对皇权”的制度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一点一点把大明的生机磨成了粉末。
“这就是结局吗”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一口沙子。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著那张沟壑的脸庞,无声地滑落。
他没有再反驳。
也没有再咆哮。
在那具隨风摇晃的尸体面前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固执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思汗”
许久。
朱元璋才睁开眼看著天幕另一端那个平静的老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霸道,只剩下一种英雄迟暮的萧索,和一种认清了现实后的……妥协。
“咱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