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阳眯起眼睛,看了身边的王子杰一眼。
这徐坤,並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难对付,这么快就交代了。
马运,很明显就是马北的黑车运输,这算是对上號了。
可这案子也越来越复杂了。
按照徐坤的说法,吕继昌是个赌鬼。他手气背,越输越借,越借越深。到他这儿的时候,已经欠了別的场子不少,是他帮吕继昌平了帐,让他用厂子走流水。
而优尚木业的生意一开始做的还不错,可后来隨著环境的发展和吕继昌不务正业,也逐步开始走下坡路。
“你对优尚木业了解多少”林晓阳问道。
徐坤想了想,口气有些不太確定。
“了解不太多,但吕继昌还是蛮有钱的,毕竟他表面上是做木业,但实际上做的不是一般的木材。”
林晓阳眉头微微皱起:“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不是一般的木材”
徐坤咧著嘴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那种木头棕黄棕黄的,上面还有猫眼,挺好看的,叫什么金丝什么木。
“金丝楠木”
林晓阳深吸了一口气。
“对对对!”
徐坤像是抽了风似的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名字,金丝楠木。”
林晓阳搭在唇边的手指微微一顿。
吕继昌的优尚木业,一个听起来普通的木材加工厂,竟然暗中经手金丝楠木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80年末到千禧年这段时间金丝楠木的概念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木材,而是堪称软黄金的珍稀木料,是明清皇家御用的顶级材质,价格高昂。
更何况,金丝楠木属於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在80年代到2000年代,无论是採伐、运输还是销售等行为都受到严格的法律限制。
如果说吕建昌做的优尚木业不是普通的木材,而是金丝楠木,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个接触全厂电路、可能负责仓库或特定区域供电系统的电工。
一批需要特殊仓储甚至可能涉及秘密加工处理的违禁木材。
一个因为发现异常帐目而试图质问厂长的正直工人。
加在一起,就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触电死亡。
两条人命……不,確切的说,是三条,如果算上对赵楠的影响。
“赵楠……”
林晓阳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看向王子杰:
“子杰,立刻给方队打电话,就说吕建昌的厂子涉及金丝楠木,可能与走私有关。申请调取九十年代全市乃至全省关於金丝楠木走私、查处的所有案件卷宗,特別是与北运或马北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