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立刻就让人將咱们盐场剩下的青盐全部都拉过来吧。不过那批青盐是咱们盐场最后的存货了,若是全部都交上来,恐怕今年大家就要过紧巴巴的日子了。”
就在杨志想要安排一个盐户回金沙盐场,將剩下的盐全部拉过来的时候,猛然间,远处一道骑马的身影,就是驱马跑了过来。
一道洪亮的声音,直接对著正在对金沙盐场后面的戽斗猛踹的几个官差,就是劈头盖脸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金沙盐场方灶头是我们顾大人的朋友。
立刻將地上的青盐全部捡起来,放回戽斗。若是被我发现少一粒青盐,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骑马的身影喊了一句之后,下一刻直接一个玄妙的身法,就是从马上跳了下来。
来人身上穿著的是飞鱼服。
在阳光的照耀下。
飞鱼服上的丝线散发著略微有些刺眼的光芒。
方青大概辨认了下,立刻就是认出,来者正是昨天一直陪在顾长渊身后的一名巡盐卫的头目。
丁明成从马上下来之后,远远的就对方青的方向拱了拱手。
“方大人,在下丁明成,顾大人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咱们昨天见过。”
方青见状,赶紧就是拱手道:
“原来是丁大人。”
那三个正在踹戽斗的官差,当见到丁明成说的话之后,顿时一个一个瞳孔一缩。
赶紧就是疯狂地將踹在地上的青盐用手捧起来,往戽斗里面装。
他们是本地衙门里的人,对於巡盐卫,心中还是非常忌惮的。
巡盐卫可是有先斩后奏,专门督查两淮所有盐务相关的事宜。
这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若是真的被巡盐卫捅到上面,他们这些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当下,几人也顾不得体面了,都跪在地上,用手將踹出来的青盐全部都放回到戽斗。
甚至於最后,杨志还点数了一下,大概是前面几个盐场踹出来的青盐没有及时清理。
他们戽斗最后全都放满了,还多出来几十斤青盐。
这一次非但没有损失青盐,反倒还赚了一些。
將青盐全部归位之后,三名官差这才堆起笑容,来到丁明成和方青面前。
“丁大人,小的几个確实不知道方大人跟顾大人是朋友。”
“早知如此,打死我们也不敢这么做。”
说著,刚刚收了杨志50个大子的那一个傢伙,赶紧就是將收下的50个大子又吐出来。
最后,见到丁明成冷著脸,这个人顿时冷汗狂冒,又从兜里面掏出100个大子,说什么都要塞给杨志。
丁明成又骂了一顿之后,这三人这才狂冒冷汗离开。
打发了三个官差之后,丁明成这才转头对著方青解释道:
“这些地方上衙门的人的作风,我们巡盐卫没有办法左右。
毕竟我们巡盐卫和他们属於不同的官府序列。不过方大人放心,后面金沙盐场过来交割青盐,我会叮嘱他们,不允许动任何手脚。”
方青顿时感激地对著丁明成拱了拱手。
“那就感谢丁大人对我们金沙盐场的关照。”
见到方青收下自己的好意,丁明成脸上顿时浮起喜悦。
方青可是连自己的上司顾长渊都非常看好的朋友。
两人之间还以兄弟相称。
如今丁明成有私下跟方青结交的机会,他自然是希望跟方青能够多近乎一下。
“方大人青盐过称和装运还需要些时间,不如到旁边喝口粗茶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