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那上清贼子往南去了!”
“气息还未散尽,定是刚走不久!”
数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划破天际,朝著南方疾掠。为首的是一名紫府九品的黑衣老者,手持一面罗盘,指针死死锁定著前方某处虚空残留的极淡灵力波动。
“大哥,真要追”旁边一名蓝袍修士面露迟疑,速度不自觉慢了半分,“费家满门覆灭,……此人凶威滔天,怕是不好惹。”
“怕什么!”黑衣老者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狠厉,“玄嶂仙尊已下法旨,擒杀此獠者,可得玉清外门弟子名额!此等机缘,千载难逢!况且,你我兄弟五人,皆是紫府九品,更有合击之术,怕什么”
另一名尖嘴猴腮的修士也附和道:“正是!二哥莫要涨他人志气。那上清弟子再强,也是紫府境,还能翻了天去我等只需缠住他片刻,待城中其他道友乃至仙尊赶到,便是大功一件!”
五人商量既定,遁光再快三分,循著那丝几乎要消散的踪跡,穷追不捨。
前方百里外,一片赤红色的荒岩戈壁之上。
张鈺负手立於一块突兀的巨岩之巔,青衫猎猎,神色平静地望著天边疾速逼近的五道流光。他並非不能彻底隱匿气息远遁,而是刻意在此处留下了痕跡。
“来了。”他低语。
不过十息,五道遁光呼啸而至,呈半圆形落在巨岩周围,气机隱隱相连,封锁了四方退路。
“上清余孽!”黑衣老者手持罗盘,厉声喝道,“你残杀费氏满门,罪大恶极!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隨我……”
话音未落!
“錚——!”
清越剑鸣骤然炸响,如瞬间压过了老者的喝问!
张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从岩巔消失,一道糅合了赤、青、黄、白、蓝五色的惊鸿剑光,悍然切入五人隱隱结成的阵势之中!
快!太快了!
那剑光之中,不仅蕴含著斩灭生机的戮仙剑意,更兼有五行轮转、相生相剋的磅礴巨力与无穷变化!
“不好!结阵!”黑衣老者骇然变色,手中罗盘爆发出刺目黑光,与其他四人身上腾起的灵力瞬间勾连,化作一道五色流转的光罩,企图抵挡。
然而,这仓促而成的合击阵法,在五行诛仙剑面前,简直如同纸糊!
“嗤啦——!”
五色剑光掠过,那看似牢固的光罩应声而裂,没有半分滯涩!
剑光余势未减,顺势一卷。
“噗!”“噗!”
两名站位稍近的修士,护体灵光连同护身法器一起,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破碎,整个人被剑光绞入其中,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为两蓬混合著碎骨与血雾的齏粉,神魂俱灭!
“二弟!五弟!”黑衣老者目眥欲裂,心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一个照面,阵法破,两人亡!这是何等恐怖的杀伐之力
“逃!”他再无半分贪念,转身便要化作黑光遁走。
另外两人更是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朝著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
张鈺冰冷的声音在三人耳畔同时响起。
只见那五色剑光凌空一分为三,一道炽烈如大日流星,追向黑衣老者;一道灵动縹緲如风,截向左侧修士;一道沉重凝实如山岳,碾压向右侧之人。
“饶命!道友饶命啊!”左侧那尖嘴猴腮的修士眼见剑光临体,肝胆俱裂,嘶声哭嚎,“我家祖上,昔年也曾拜在截教金光仙门下,算起来与上清有旧啊!看在此情分上,饶我……”
“截教门下,岂有尔等不肖子孙”张鈺声音漠然,剑光没有丝毫停顿。
“不——!”
三声绝望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伴隨著法宝崩碎与肉身撕裂的闷响。
五名在鄢郢也算小有名气的紫府修士,从追赶到覆灭,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张鈺抬手,五行诛仙剑化作流光飞回,没入袖中。他看也未看那几具正在缓缓消散的尸骸,目光平静地投向鄢郢城方向。
神识能隱约感应到更远处,又有不少气息正在朝著这个方向匯聚而来,其中不乏强横的紫府九品,正在遥遥扫视这片区域。
“动静,应该足够了。”张鈺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