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甘寧的舰队在东方开疆拓土的同时,另一支悬掛著大秦黑龙旗和罗马鹰旗的“联合商船队”,歷经数月的航行,终於抵达了罗马的奥斯提亚港。
当那些船身巨大、造型优美的大秦海船缓缓靠岸时,整个港口都沸腾了。
罗马人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些从船上卸下来的、精美得如同艺术品的瓷器,触摸著那些像云一样轻柔、像水一样光滑的丝绸,闻著那些他们从未闻过的、来自东方的神秘香料。
这些商品,迅速在罗马的贵族阶层中,掀起了一股来自东方的时尚潮流。拥有一件来自“赛里斯”(丝国,罗马对中国的称呼)的丝袍,或是一套景德镇的薄胎瓷器,成为了罗马新贵们炫耀身份和財富的最高象徵。
作为交换,已经返回罗马,並被凯撒指定为继承人的年轻人——屋大维,也向大秦回赠了他精心准备的“国礼”。
他没有送金银財宝。因为他知道,那位东方的帝师楚先生,对这些俗物不感兴趣。
他送出的,是一整个图书馆的、由希腊最伟大的哲学家和学者们撰写的典籍。
柏拉图的《理想国》,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物理学》,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希波克拉底的医学著作……这些代表著西方古典文明最高智慧的羊皮纸卷,被小心翼翼地装进上百个大木箱,运上了返回大秦的船只。
当这些典籍被运回咸阳,送入“华夏学宫”时,立刻引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风暴。
大秦的儒生、道家、墨家、法家、名家的学者们,第一次系统性地接触到了来自遥远西方的、与华夏文明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邃的智慧。
“天吶!这个叫亚里士多德的,竟然將知识分成了这么多门类!逻辑,伦理,政治……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们快看这本《几何原本》!它竟然只用几个简单的『公理』,就推导出了如此复杂和严谨的几何世界!这……这不就是我们墨家的『以规矩成方圆』的极致吗”
“柏拉图的『理念世界』,和我们道家的『道』,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东西方最顶尖的智慧,在这一刻,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与融合。学者们如饥似渴地阅读、翻译、辩论,一种全新的、更加开放和包容的学术氛围,在华夏学宫中悄然形成。
隨船队一同抵达咸阳的,还有屋大维写给他的“老师”楚中天的一封私人信件。
信是用拉丁文写的,但旁边附有楚中天派去的翻译官的秦文译本。
“尊敬的楚先生,我最敬爱的老师:
当您看到这封信时,想必您已经收到了我为您准备的微薄礼物。那些来自希腊的智慧,与您教给我的《孙子兵法》和『格物致知』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
我按照您的教诲,团结公民,爭取民心,如今已经初步稳定了罗马的局势。凯撒叔父的遗志,正在一步步实现。
但是,老师,我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元老院的那些贵族们,他们短视、贪婪,只顾及自己的家族利益,不断地掣肘我的改革。罗马的共和制度,虽然听起来很美好,但在面对危机时,却显得如此的低效和臃肿。每一次决策,都要经过漫长的辩论和爭吵,错过了无数宝贵的时机。
我时常在想,如果罗马,也能像您所描述的大秦帝国那样,拥有一个至高无上的、能够乾纲独断的皇帝,那么,罗马的荣光,必將照耀整个世界!”
信的最后,屋大维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请求。
“老师,我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一边是共和国的传统,一边是帝国的未来。我是否应该效仿大秦的『皇帝制度』,彻底废除共和,加冕为『奥古斯都』(意为『至尊者』,即皇帝),建立一个统一、高效的罗马帝国
我渴望得到您的指点。您的每一个字,都將是我前行路上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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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中天將信递给了扶苏。
扶苏看完信后,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警惕。
“太傅,”他沉声问道,“我们,是不是正在亲手,在西方,再造一个『大秦』”
“一个分裂、內耗的罗马,才是一个好罗马。而一个统一、强大、並且由我们的『学生』所统治的罗马,对大秦,真的是一件好事吗万一有一天,他学会了我们的一切,然后將刀剑指向我们,我们该如何自处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