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一声低喝,若春雷乍破,震盪四野。
话音未落,地面陡然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以吴霄风脚下为圆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坊市铺设的青岩地面,在一瞬间尽数龟裂。
无数碎石违背常理地悬浮半空,隨后化作齏粉。
那沉寂如山、本来死死扣在地面上的十二尊青铜异兽,竟在这一脚踏地之威下,齐齐离地三寸,发出沉闷至极的嗡鸣!
轰隆隆——!
围观的数千修士只觉足底一阵酥麻,不少修为稍弱者更是身形踉蹌,险些跌坐在地。
“这……”
“我没眼花吧”
眾人面面相覷,眼底皆是难以掩饰的骇然。
那是刻有巫族重力阵法的铜像啊!
莫说是跺脚,便是用攻城锤去撞,也未必能让其动弹分毫。
这镇国王究竟是修了什么妖法
这一脚之力,竟似太古蛮龙翻身,直撼地脉!
场中,尘埃落定。
吴霄风玄衣猎猎,周身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宛若赤金浇筑。
那是大日明王体催动到极致的异象。
刚在暖玉阁经歷了阴阳调和,太极精轮的先天之气洗炼百骸。
此刻他体內的纯阳气血,正如大江大河般奔涌咆哮。
每一寸经脉血液中,都蛰伏著足以搬山填海的恐怖伟力。
“有点意思!”
原本盘坐著的刑天,那双眼睛瞬间睁大,精光爆射。
他猛地站直身躯,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著场中那道看似单薄的身影。
身为巫族,他对肉身力量最为敏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被他戏称为“小白脸”的男人。
那儒雅的外表下,藏著一头何等凶戾的太古凶兽!
这股气血之纯粹,竟让他体內的巫族战血都开始沸腾躁动。
吴霄风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呼,他神色平静,径直走向离得最近的一尊“裂海玄鯨”铜像。
这铜像高达三丈,通体青黑,雕刻得栩栩如生。
即便只是死物,那股深海巨兽的沉重威压,依旧让人呼吸困难。
“殿下小心!”
人群中,刚刚鎩羽而归、双臂还缠著绷带的铁山宗长老忍不住高声提醒。
“殿下小心!这铜像.....很滑啊!”
“这铜像之上不仅有重力阵,还涂有巫族特製的重水玄纹,受力极难,稍有不慎便会脱手反噬,震断臂骨!”
此言一出,眾人这才恍然。
怪不得方才那般多的体修都折戟沉沙,原来还有这等原因!
然而,吴霄风却仿佛充耳不闻。
他在铜像前站定,並未如其他体修那般扎马步、运气蓄力,亦未摆出任何架势。
他只是隨意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按在那冰冷的铜像腹部。
动作轻柔,好似文人抚琴,又如雅客赏花。
“他想干什么”
“一只手”
“这也太托大了吧!那可是十万八千斤的重量!”
喧譁声四起,质疑声如潮。
就连刑天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狂妄。”
“这铜像乃是我族大巫亲手炼製,专破人族巧劲。”
“没有脚踏实地,没有双手合抱,仅凭单手之力就像撼动简直是……”
“起。”
那个“笑话”二字还未出口。
吴霄风口中,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下一瞬。
他按在铜像上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扣!
令人牙酸的金铁扭曲声炸响。
只见那坚不可摧的青铜表面,竟在他的五指之下,如豆腐般深陷进去,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
所谓滑不留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紧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