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
財堂主事人住宅。
气氛诡异且寧静。
小白握著老太太的密令,
和谭双鸣平静地坐在沙发上。
已经十分钟了。
富贵张还没出现。
管家站在门边,嘴角掛著似有似无的鄙夷。
还有不少觉醒者故意从门前走过,仿佛在示威挑衅。
小白想要起身让管家去催促一下富贵张,却被谭双鸣摁住大腿。
他就像老僧入定般闭著眼睛,一言不发地对小白摇了摇头。
老太太的密令,对方固然不敢轻视。
但一纸命令就要强行让对方退位,换了任何人都不会舒服,
况且財堂一直是富贵张打理,早已变成他的一言堂。
“叔,”小白沉不住气地低声道,“老头子什么意思不愿意让”
“换了你,你愿意吗”
谭双鸣瞥了眼管家,轻声笑道,“有脾气是正常的。”
“他没派人把我们赶走,已经是有城府了。”
面对老太太的密令,富贵张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出现来接这份命令,意图已经很明显。
他想拖,拖到老太太掛掉。
到时候死无对证,谁能证明这份密令是真的
“总不能在这乾耗著。”
小白目光时不时瞟向屏风后的內堂。
他明显能看到一个年迈的身影在后堂中饮茶。
双方隔著一个屏风,小白却不能见其真容。
“契机马上到。”
谭双鸣不露声色地將小野的简讯递给小白看。
后者瞳孔一亮。
“老爷子!”
“老爷!”
不等小白开口,就见一名张家的手下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堂。
跪在屏风前疯狂地磕头道:“少爷少爷没了!”
“啪!”
茶具碎裂声响起。
沉寂十几秒后,
屏风后才传来沙哑的老人声音:“再说一次。”
“少少爷被杀了。”
后者颤颤巍巍地说道,“动动手的是秦牟。”
“他他在水皇宫酒店门口被秦牟当街斩杀!”
手下匯报完,脸几乎贴在地面,抖如筛糠。
屏风后再次陷入了寧静。
谭双鸣依旧闭目养神,只是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傢伙真沉得住气。”
独孙被杀了,他都没暴走。
这份城府远不是小白这些年轻人能比的。
若不是屏风后偶尔传来不易察觉的杀气,
二人都以为这老东西不在乎孙子。
“噠、噠、噠”
许久后。
屏风后。
传来拐杖杵地的声音。
谭双鸣终於睁眼,
看向传说中掌握天义堂经济命脉的老人。
一袭青衣,手持一根拐杖,鹤髮童顏,浑浊的瞳孔闪烁著精明。
佝僂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谭双鸣和小白都不敢大意。
对方可是跟著老太太一路杀出来的狠角色。
“小白啊好久不见又长高了。”
明明刚才他还故意不见二人,此刻却表现得无比亲昵。
甚至连孙子的死也好像没有小白重要。
不过人性是藏不住的。
他既然走了出来那就说明他还是在意张水的。
不然完全可以把小白耗走,再过问这件事。
“呵呵,你离开洛城都几年了吧这些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傢伙。”
富贵张个子不高,矮矮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