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终於传来拖鞋拖沓的声响,门拉开一道缝。
傅岐景脸色灰败,眼下泛青,像一夜未眠。
他看著她,哑声开口:“表妹,昨天你是不是知道大哥要带我去哪里才不去的”
“嗯”林姣面露疑惑,“你们不是去赴宴吗”
“赴什么宴,”他苦笑,“他带我去赌场了。”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你猜我昨晚输了多少筹码”
林姣一看这就知道一定是傅岐辞因为上次赌马的事情找傅岐景秋后算帐了。
她轻咳一声,试探道:“十万”
“少了。”
“二十万”
“再猜。”
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林姣迟疑道:“……五十万”
“整整一百万。”傅岐景闭上眼,仿佛说出这个数字都用尽了力气。
“我还以为傅三少爷躲在房间里思考了一晚上终於心有所悟,结果你思考了一晚上就思考出输了一百万”这话光听声音就极冷。
她回头,见傅岐辞站在二楼平台,脸上表情极其难看,比她在楼下问话时还难看许多,这让她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傅岐景翻了个白眼,几乎要从门框滑下去:“表妹,你以后离大哥远点,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转向傅岐辞,声音里带著控诉,“开始我说不玩,你说你也玩,还说筹码不值钱,就当开学前放鬆。”
“我那么信你……心想是你带我玩的,总不会坑我。”
林姣:“后来呢”
“筹码翻到一百万的时候,我说不玩了,回来跟你分。他说:就最后一局,玩完就回家。”
傅岐景模仿著傅岐辞的语气,隨即崩溃道,“从这句开始,我就开始陆续输钱!输到一半还剩本金,我说真的不玩了。”
傅岐景满脸不可置信:“他就在旁边说,没事,玩玩而已,输完了也无所谓,就是一堆筹码,来都来了。”
“然后全输光了”
傅岐景点头,“等离开赌场时,他告诉我那五十万从我的分红里扣,还要减我生活费!”
他声音陡然提高,“还有,你知道吗他跟人家赌场的老板分开的时候,还单拿出了一张支票,说:贵场的荷官能力他十分欣赏,完美拿捏这种小孩子的赌徒心理,他今晚输的很开心。”
说到这里,傅岐景气得眼圈发红,“他全都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贏钱,也故意让我输!”
林姣沉默,这位表哥今天大概率要倒霉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上场你难道不知道赌博不好吗你上次还叮嘱我了,你忘了吗”
“大哥说玩玩啊。”
他看向傅岐辞,大声质问道:“我那么信你,结果你一晚上了都在骗我玩,你压根就没想让我贏。”
傅岐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从楼梯口缓步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沉得骇人。
他解开领口最上面的纽扣,动作不紧不慢。
“表妹。”傅岐辞忽然转向林姣,语气竟温和下来,“今晚我带你去玩玩那边挺有意思,我请客。”
林姣立刻后退半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大表哥,我挣钱不容易。”
“真不去你和阿景不一样,”他目光扫过傅岐景,“你是女孩子,钱我出。上次你们不是贏了一百万这次本钱更多,说不定贏得更多。”
“不不,我不喜欢不劳而获。”
傅岐辞不再劝,视线落回傅岐景身上,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林姣嘆了口气,知道这是傅岐辞的意思,她也顺势问傅岐景,“表哥,输到一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