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上了三楼,敲门,进了房间。
傅岐辞仍旧脸色不好地坐在书桌前,看林姣进来,儘量恢復正常,递过来一张支票,“对方昨晚赔了一辆车和两间铜锣湾的商铺,车的钱我让周秘书给你折现了,商铺等周秘书將过户办好了给你拿过来。”
林姣接过支票,看到金额是十万整,问道:“表哥你不会还给我贴补了一些吧”
傅岐辞摆摆手,“拿著吧,店铺那边是租出去的,每个月姜姐给你把店租会收回来,你以后想收回来,需要提前跟人家打招呼。”
林姣点点头,收下了这张支票。
她转身要走,脚步却又顿住。
“表哥……”
“想谈阿景的事”傅岐辞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
林姣斟酌著词句:“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这些日子,他確实没再和以前那些朋友联繫……上次的事,他伤得挺深。我只是担心,”她顿了顿,“矫枉过正,反而把他推往另一个极端。”
傅岐辞的手在眉心处重重按了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如果他真走向另一个极端,那只能说明,他或许不適合继续留在这个环境里。到时候,我会考虑让他换条路走。”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姣便明白了。
这是傅家內部的教育方式,她作为表亲,將察觉到的风险提醒到位已算尽责,不宜涉入太深。
周末时间一晃而过。
而傅岐景这两天连房门都没出,看得出受得打击不小。
家里两位老人显然都清楚傅岐辞试探傅岐景的事情,傅老夫人连著两天心情都有些不大好,周天还叫了家庭医生开了些丸药。
林姣晚上陪老夫人散步时也儘量避开这个话题,毕竟这种事情傅岐景自己想不明白,下次大概率还会跳坑。
周末这两天,林姣也始终没等到付绍谦的电话,这位大少爷看来还是缺少几分魄力,为此她深以为憾。
周一一大早林姣就在傅岐辞的陪同下前往圣蒂亚学院报到。
傅家的车沿著蜿蜒的山道驶向南区。
圣蒂亚学院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红砖建筑群错落於临海的山坡上,建筑的拱廊与尖顶在晨光中显得肃穆而遥远。
校园占地颇广,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远处能望见网球场和一座小礼拜堂的钟楼。
车在主楼前停下。早已有身著灰色套裙的行政人员在等候,称校长正在办公室等著见傅先生和新同学。
周秘书迅速从副驾下车,与从后方车辆中出来的姜姐及两名佣人会合。
他们几人带著林姣的行李与文件,径直转向行政楼办理入学手续。
儘管林姣每日走读,校方仍为她准备了一间午休用的寢室,也可暂放私人用品。
傅岐辞与林姣未作停留,一前一后踏入了主楼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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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主楼走廊高阔,墙面掛著歷届校友的画像与勋章陈列柜,空气里有木头与地板蜡的气味。
校长室的门刚被推开,一位身著三件套西装、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英裔老者便从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后起身。
他是圣蒂亚学院的校长安德鲁戴维斯,一位在圣蒂亚执教近三十年的古典文学学者。
“啊,傅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他绕过宽大的胡桃木书桌,与傅岐辞握手,“您在上次校董会上关於贸易格局的见解颇具启发性。怀曼教授印象尤其深刻。”
“您过奖了,校长。”傅岐辞的微笑恰到好处,带著英式社交礼仪中应有的尊敬与適度距离。
戴维斯校长示意他们就座,亲自执起银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