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的笑容:
“我也能让他明白,在这座城市,有些人天生就站在云端,而有些人,生来就该学会低头。”
他说著,似乎不够尽兴,抬手分开面前的人,走到林姣的课桌前,俯下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灰蓝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盯著她,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残忍的欣赏。
“说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大胆的女孩。我很喜欢你这点勇气,希望待会儿……你还能继续保持。不然,就太没意思了。”
“哦”林姣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惧色。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讲台上那几个看客,从坐在讲桌的,到倚著黑板的,一个个看过去,最后,视线重新落回近在咫尺的卡斯帕脸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林姣看了卡斯帕几秒,忽然问:“你父亲知道你在学校这样吗”
卡斯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知道又如何你以为他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转学生责怪我”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在香江,我们这样的人,天生就拥有一些……特权。你应该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塞西莉亚。”
“特权”林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她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几个学生,又掠过面无表情坐在原位的明宣,最后看向讲台上那些满脸兴奋的观眾。
“所以,你们所谓的传统,”她慢慢地说,每个字都清晰,“就是外籍学生,联合起来欺负华人学生,拍照,恐嚇,甚至可能……造成意外。而学校默许,家长无能无力,对吗”
“默许这个词不太准確,”金髮男生在讲台上纠正,笑容灿烂,“是尊重传统。圣蒂亚自建校,有些规矩,比校训流传得更久。”
“规矩嘖,”林姣轻嘖一声,看向教师后面的眾人,“大家真的都这么看著”
林姣转向付绍津,脸上带笑,“付绍津,我可认识你堂兄付邵谦,你確定冷眼旁观我被人欺负”
付绍津眼神微微闪躲,还没说话,旁边的卡斯帕冷笑一声,威胁道:“这个教室里的人谁敢帮你就是与我塞西尔家族为敌。”
“哦。”林姣直起身体,又问了一遍,“你確定今天要合伙欺辱我了,是吗”
林姣又抬手用手指指著讲台的几人,“还有你们,確定都是一起霸凌我了,对吗”
讲台上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鬨笑,夹杂著口哨声。
那几个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已经落入网中、还在徒劳扑腾的猎物,充满残忍的兴味。
林姣点了点头,仿佛得到了確认。
她垂下眼,看了一眼左手腕上小巧的腕錶。
就在她低头的这一瞬,卡斯帕觉得时机已到,戏弄够了,该进入正题了。
他嘴角噙著冷笑,身体微微后撤,准备退开,同时向围在林姣身边的几个男生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们可以动手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带著掌控者交接命令的从容。
然而,就在他后撤的幅度达到最大,身体重心微微偏移的瞬间。
林姣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话,毫无徵兆。
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如电般探出,不是去格挡逼近的男生,而是精准地一把攥住了卡斯帕那头梳得一丝不苟的深金色头髮,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拽!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