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学生被强行拖开,当嘶吼和打斗声渐渐被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取代,教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置身於刚刚经歷过一场小型战爭的废墟。
几乎没有一张完好的课桌,椅子散架,书本纸张铺满了地面,被踩踏得污秽不堪。
墨水瓶碎裂后的深蓝色、红色墨跡、血跡泼溅得到处都是,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上都有。
窗户玻璃碎了两扇,冷风从破洞灌入,吹动著残破的窗帘。
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掛了彩,程度不一。
卡斯帕伤势最重,鼻樑明显断了,满脸血污,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瘫坐在墙角,由两个脸色苍白的跟班勉强扶著,但看向傅岐景和林姣的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几个外籍学生模样更惨,有的抱著肚子蜷缩,有的捂著脸呻吟。
中五甲班的华人学生,虽然也有不少掛彩,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长久压抑后终於释放了痛快的狠劲。
就连之前几个跟著卡斯帕摇旗吶喊的狗腿子,在混战最后也神情闪烁,甚至有人偷偷对昔日同伴下了黑手。
傅岐景带来的保鏢伤势不轻。
他们顾忌对方学生身份,不敢真的下死手,大多时候只能格挡、招架,替傅岐景和林姣承受了大部分攻击。
尤其专门看顾林姣的周正山,脸上被指甲划出好几道血口子,抱著一条受伤的手臂挡在两人面前,额角也破了,血糊了半边脸。
傅岐景嘴角撕裂,颧骨微红,额角破了道口子,鲜血顺著脸颊流下,但他站得笔直,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像狼一样扫视著对面。
林姣站在他侧后方半步,被所有人挡著。
她头髮散了,几缕黑髮黏在汗湿的额角,墨绿色的校服上溅满了深蓝、红色的墨跡和不知是谁的血点,显得有些狼狈。
她趁著所有人目光都在前面,从空间中拿出一把小刀……
明宣的脸上有几道血痕,校服衬衫被撕破,但他同样站得挺直,只是呼吸急促。
其他参与的学生,或多或少都带著伤,此刻被老师们和安保人员分隔开来,形成两个隱隱对峙的阵营。
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未散的硝烟味和浓烈的敌意。
伍德老师看著这一片狼藉和这群伤痕累累、却依旧怒目相向的学生,身体晃了晃,扶住了门框才没倒下。
她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一种死灰般的惨白,嘴唇哆嗦著,指著他们,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你们……”
林姣的目光冷静地扫过这个僵持的场面,敌弱我强,这对后期的责任划定实在太劣势了。
在伍德老师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具体情况、注意力尚在维持秩序时,她垂在身侧的手指飞快地戳了一下身旁傅岐景的腰侧。
下一秒——
一声带著哭腔的惊呼陡然打破了教室里的沉寂!
“三表哥!你怎么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傅岐景闷哼一声,眉头痛苦地拧紧,身体剧烈地晃了晃,仿佛再也支撑不住,朝著林姣的方向,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