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腿。”
老乞丐忽然开口了。
陈棠一阵恶寒:“你有病吧”
“別误会。”
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的烂牙。
“我是说,你这腿,虽然是拉车练出来的死力气,但骨架子正,大腿那是两条大龙,可惜了……只是个拉车的。”
陈棠懒得理这个疯子,拉起车就要走。
“接著。”
身后风声微动。
陈棠下意识一伸手,接住了一个飞来的东西。
是一本册子。
脏得看不出顏色,封皮都烂了一半,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字,勉强能认出来。
《十二路谭腿》
“啥破玩意”陈棠眉头一皱。
“以前用来垫桌脚的,抵你一个馒头钱,我不欠你的。”老乞丐说完,把破棉絮往头上一蒙,接著睡死过去了。
陈棠翻了翻。
里面画著些小人图,还有些口诀,什么“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看著神神叨叨的。
骗鬼呢
真要是神功,你能混成这逼样
他隨手想扔,但想了想,好歹是一个馒头换来的。
“算了,拿回去擦屁股也行。”
陈棠把破书往怀里一揣,拉起洋车,顶著风雪继续跑生意去了。
天擦黑,陈棠才收工。
这一天运气不错,除了那个胖子,后来又拉了两个学生,零零散散赚了四十多个铜板。
交了车份,还能剩二十多个子。
他在米铺买了二斤陈米,拎著剩下的那个肉包子,回到了家。
所谓的家,是大杂院里的一间倒座房。
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哥,你回来了”
门刚推开,一个瘦弱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陈小雨,这具身体的亲妹妹。
十四岁,瘦得像根豆芽菜,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回来咯。”
陈棠看著妹子那双大眼睛,心里一软。
他把怀里捂得严严实实的纸包掏出来,递了过去。
“看哥给你带啥了庆丰包子铺的大肉包,快,趁热吃!”
即使隔著纸,那股肉香味也直往鼻子里钻。
陈小雨眼睛瞬间亮了,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她小心翼翼地剥开纸,看著那个渗著油花的包子,却没有下嘴。
“哥,你吃了吗”
“早吃过了!”
陈棠拍了拍肚子,故作豪气,“哥今天拉了个阔佬,赏钱多,我在外面吃了俩呢,撑得慌。”
陈小雨没说话。
她听到了。
“咕嚕……”
陈棠的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长调。
谎言不攻自破。陈棠老脸一红,正要狡辩。
陈小雨却忽然把包子掰开了。
热气腾腾,肉馅的香味瞬间炸开,瀰漫在这个阴冷的小屋里。
她把那半个肉多油大的,直接塞到了陈棠嘴边。
“哥,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
小丫头眼神倔得像头驴,“咱们把它放坏了,扔了,谁也別吃。”
“你这丫头……”
“吃!”陈小雨把包子往他嘴上懟。
“行行行,我吃,我吃。”
陈棠拗不过她,张嘴咬住了那半个包子。
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那肉香顺著舌尖炸开,陈棠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真香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兄妹俩就著棒子麵糊糊,一人半个肉包子,吃得无比幸福。
……
夜深了。
大杂院里安静下来,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妹妹已经睡下了,嘴角还带著一点笑意。
陈棠睡不著。
半个肉包子下了肚,非但没饱,反而把胃口给打开了。
他百无聊赖,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出了白天那个老乞丐给的破书。
《十二路谭腿》。
“得,反正也睡不著,活动活动筋骨。”
陈棠走到院子里,翻开第一页。
【头路出马一条鞭】
图画很简单,就是一个弓步冲拳接弹踢的动作。
“这有什么难的”
陈棠撇撇嘴,放下书,学著图上的样子,摆了个架势。
要是没穿越前,这也就是广播体操的水平。
呼!
陈棠一腿踢出,带起一点风声。
没什么感觉,就是瞎踢。
他又踢了一脚。
一行淡蓝色的字跡,浮现出来。
【武学:十二路谭腿(未入门)】
【进度:(2/100)】
【效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