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这就叫分工明確。
咱们负责正面硬刚,二师兄负责背地里铲事儿。
“懂了。”
陈棠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个正躺在人堆里装死的黑虎堂堂主,雷豹身上。
那兰家的人走了,但这笔帐的源头,还得算清楚。
雷豹此刻正捂著裤襠,蜷缩在地上,看著陈棠看过来的眼神,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往死人堆里钻。
“別、別杀我……我给你……”
“给你大爷。”
陈棠手腕猛地一抖。
没有任何废话,也不给任何求饶的机会。
“咻!”
一点寒芒如流星赶月,瞬间划破了昏暗的大堂。
“噗嗤!”
那柄柳叶飞刀,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雷豹的咽喉。
雷豹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双手死死捂著脖子,眼珠子暴突,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一代黑道梟雄,就此毙命。
……
与此同时。
距离四海赌坊两条街外的一条僻静胡同里。
那兰枫在一眾死士的护送下,正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废物,都是废物!”
那兰枫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咒骂。
“那个赵铁桥怎么会突然杀出来,还有那个陈棠,他怎么可能破了福伯您的擒拿”
福伯此时也是脸色苍白,捂著胸口,显然是被赵铁桥那根柱子震出了內伤。
“二少爷,別说了,先回府。”
福伯神色凝重,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漆黑的胡同。
“今晚这事透著邪性,我总感觉有人在盯著咱们……”
“盯著谁敢盯著本少爷!”
那兰枫刚要发作。
“滋——”
一根燃烧的火柴,在黑暗的胡同口亮起。
紧接著,是一点猩红的菸头明灭。
“那兰二少爷,走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伴隨著淡淡的古巴雪茄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那兰枫脚步猛地一顿。
借著微弱的月光,只见胡同口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灯没开。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披著黑色风衣的青年,正倚在车头上,手里夹著雪茄,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在他身后,还站著一个如同影子般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灰布长衫,双手拢在袖子里,闭著眼,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霍……霍青山!”
那兰枫瞳孔一缩,认出了来人。
“好狗不挡道,霍青山,你虽然是霍家的人,但这毕竟是北平,是我那兰家的地盘!”
“你若敢动我,我那兰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兰家的地盘”
霍青山笑了,弹了弹菸灰,眼神里满是不屑。
“给你透个底,再过些日子,这地盘上还有没有那兰家,都不好说了。”
他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而露出一股冰冷杀意。
“敢动我振威武馆的人,敢给我小师弟设局。”
“真当我霍青山是死人”
“全杀了。”
霍青山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是,二少爷。”
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
这条胡同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福伯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立起来,他惊恐地看著那个老人,声音都变了调。
“天……天津卫,『鬼手』莫老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乾枯如树枝,但在月光下,却流著青灰色光泽。
“跑!!!”
福伯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甚至顾不上身边的那兰枫,转身就要逃。
但,晚了。
“咔嚓。”
没有人看清老人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一声脆响。
福伯那刚刚跃起的身形,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落,整个人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摔在地上,胸口塌陷,当场气绝。
秒杀!
同为暗劲高手,这其中的差距,犹如云泥。
“不……不要……”
那兰枫和那兰提两兄弟彻底瘫软在地上,看著那个一步步逼近的老人,如同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霍少,霍爷爷!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在胡同里迴荡。
但那辆黑色的轿车里,车窗紧闭,正放著一张悠扬的黑胶唱片。
霍青山靠在椅背上,闭著眼,手指隨著音乐轻轻敲击著膝盖。
车外。
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便彻底归於死寂。
片刻后。
车窗被轻轻敲响。
老人站在车外,双手依旧拢在袖子里,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神色恭敬。
“少爷,乾净了。”
霍青山睁开眼,点了点头。
“走吧。”
“送我去武馆,今晚这齣大戏唱完了,还得去看看小师弟伤著没。”
汽车引擎轰鸣。
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