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劲大成,燕子门的轻功,还有赵铁桥的鹰爪力……”
他把匕首换到左手,反握。
“陈棠,你是个好猎物。”
“今天人多,不杀你。”
“半个月后,擂台上。”
那兰云指了指陈棠的心口。
“我会把你的心挖出来,祭奠我的黑风。”
说完,他转身上车。
那辆满身大粪味还没散尽的別克车,轰鸣著离去。
陈棠站在原地,揉了揉手腕。
“猎物”
陈棠看著车尾灯,冷笑一声。
“到底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他刚才並没有用全力。
他的腿,那是压箱底的【御用谭腿】,还没亮出来。
而那兰云,显然也没用真本事。
这只是试探。
但这一次交手,让陈棠心里有了底。
那兰云確实强,比雷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不是不可战胜。
只要再进一步。
只要在擂台前,把【燕子三抄水】练到小成,把那些散手彻底融会贯通。
杀他,如杀狗!
“得抓紧了。”
陈棠转身,向著振威武馆的方向走去。
此时,他的步伐不再沉重,而是轻盈如燕,每一步落下,都在积蓄著那必杀的一击。
距离城南大会,只剩三天。
这三天里,北平城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各大赌坊的盘口已经封了。
陈棠的赔率,从一赔十,降到了一赔三。
因为那天在校门口单手托钢琴的事跡传开了,再加上街头硬撼那兰云不落下风,让不少人看到了希望。
振威武馆,后院。
陈棠正在打沙袋。
这一次,沙袋里装的不是沙子,而是铁砂。
“啪!啪!啪!”
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得那几百斤重的沙袋高高盪起。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影越来越模糊。
【燕子三抄水进度:(120/200)】
【白猿散手融合度:80%】
快了。
就差一点点。
这时,霍青山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他脸色有些古怪,既兴奋,又有些犹豫。
“师弟,歇会儿。”
霍青山把木盒放在石桌上。
“这是什么”陈棠停下动作,浑身热气腾腾。
“我大哥让人从天津卫送来的。”
霍青山打开木盒。
里面没有兵器,也没有秘籍。
只有一双鞋。
一双看著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旧的黑色布鞋。
但这鞋的鞋底,却是一层层纳得极厚的千层底,而且在鞋尖和脚后跟的位置,隱隱透出一股金属的质感。
“这是我大哥当年打黑拳时穿过的。”
霍青山抚摸著那双鞋,声音低沉。
“鞋尖和后跟里,藏著铁片。”
“不重,但极硬。”
“这是违禁品,正规擂台不让穿。但这次大会……”
霍青山看著陈棠,眼神狠厉。
“那是生死擂。既然那兰家又是下黑手又是暗杀的,咱们也不必讲什么武德。”
“穿上它。”
“这鞋底的陨铁,配合你的谭腿,一脚下去……”
霍青山比划了一个切开的手势。
“能把那兰云的骨头,当甘蔗一样踢断。”
陈棠看著那双鞋。
这不仅是一双鞋,这是霍家大宗师的一份认可,也是一份杀手鐧。
“替我谢谢大哥。”
陈棠也没矫情,脱下自己那双快磨破的鞋,换上了这双“战靴”。
大小正合適。
稍微活动了一下,那鞋底的重量恰到好处,既增加了惯性,又不影响灵活性。
“好鞋!”
陈棠脚尖轻轻一点地。
“咔嚓。”
那块坚硬的青石砖,直接被鞋尖切下了一个角,切口平滑如镜。
这威力,恐怖如斯。
“师弟,还有个事。”
霍青山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师父他老人家……在天津卫被扣住了。”
“什么!”陈棠一惊。
“那兰家动用了军方的关係,给师父安了个『私藏军火』的罪名,虽然是诬陷,但调查期间不能离开天津。”
霍青山咬牙切齿,“这帮孙子,这是铁了心要让你孤立无援。”
没了周正山压阵,那兰家在擂台上做手脚的胆子就更大了。
“没事。”
陈棠站起身,跺了跺脚下的新鞋。
他的眼神,比那鞋底的陨铁还要冷,还要硬。
“师父不在,正好。”
“省得老人家看到太血腥的场面,晚上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