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东港村或者附近村子来吃席的人。
这是陈曦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农村酒席。
所以她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并且缠着周正阳东问西问个不停。
就比如“挂局”。
她眨巴着眼睛问道:“正阳,什么是挂局啊?”
“就是送礼金。”
“噢噢!那咱们要送么?”
“送吧。”
周正阳想了想,点了点头。
虽然他已经给了张恒三十多万了。
但一码归一码,礼金这玩意也不能省。
于是周正阳从钱包里拿出了五张一百的,走向了“挂局”处。
负责写“人情簿”的自然是东港村的老师谢震业了。
不愧是几十年的老老师。
一手钢笔字写得相当的漂亮。
周正阳将这五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对谢震业道:“谢老师,五百,写上吧。”
“好!”
谢震业拿起钱数了一下,然后提笔在“人情簿”上写下了“周正阳,人民币五百元整”几个大字。
“走吧小曦。”
见谢震业已经写好,周正阳便牵着陈曦的手准备离开。
“这就好了?”陈曦眨巴着眼睛。
“嗯,这就好了。”周正阳点头,“以后咱俩结婚,张恒那小子便会按照这上面的金额还礼。”
“噢噢,原来挂局是这么个意思啊!真有趣。”
“……”
而就在周正阳和陈曦刚走没两步。
又有一个人走到了“挂局”处。
同样扔下了五百元,对着谢震业道:“谢老师,五百元,写上吧。”
谢震业抬眼一看,本来笑呵呵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有些沉,“是李响啊……好,我这就给你写上……”
说着便动起了笔来。
李响目不转睛的盯着谢震业,生怕他写错一般。
突然,李响嘴角一挑,发出了奚落的声音来,“周正阳怎么和我一样,才送五百块钱礼金啊?”
周正阳本来就没有走多远。
他自然听到了李响这句话,他回过头,看着李响,问道:“我送五百怎么了?嫌少?”
要知道,这可是九十年代末。
一遍礼金也不过是二三十块钱而已。
关系近一点儿的,可能会多一点儿。
但最多也就一两百之数。
能送五百的,必然是两代以内的血亲了。
“是有一点儿。”李响挑了挑嘴角,“你周正阳赚了那么多钱,结果只送五百礼金,你觉得合适么?亏我横哥跟着你吃苦受罪,我真替他不值啊!”
“呵呵……”
周正阳冷笑了起来。
算起来。
自从谢华跑路去了粤州之后,周正阳就再也没有和李响见过面了。
所以他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周正阳也是完全不知道。
说实话。
刚刚听到李响送出了五百礼金,他还是蛮惊讶的。
所以他还有点好奇李响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不过现在自然也不是好奇的时候。
毕竟别人已经“开团”了。
而正当周正阳想反驳的时候,张之为走了过来,对着李响呵斥道:“李响,你在哔哔赖赖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