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寒风卷著肃杀,掠过山坡上的一片空地。
吴疆七人围坐在一堆燃得正旺的火堆旁,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窜起,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著暖意。
空地上架著几根削尖的树枝,穿在上面的白鬍子鱼正滋滋冒著油,鱼肉的焦香混著炭火的烟火气,在空地上瀰漫开来。
“算命的,你这手艺是跟阎王爷学的吧”
“好好一条鱼,被你烤得跟一块炭似的。”
红姑娘靠在树干上,看著齐铁嘴手里那串通体发黑、边缘还冒著火星的烤鱼,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手里也拿著一串烤鱼,外皮金黄酥脆,是鷓鴣哨帮著烤的,咬一口满是鲜嫩汁水。
齐铁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还攥著烤得变形的鱼串,有些窘迫地看向身旁的花灵。
“花灵妹子,这个...这个是我特意给你烤的,火候没掌握好,下次一定给你烤条最香的。”
他说著,还想把那半煳的鱼递过去,眼神里满是討好。
周围眾人顿时哄堂大笑。
吴疆正翻著手里的鱼串,闻言也勾了勾唇角,目光在齐铁嘴和花灵之间转了一圈。
这算命的手艺实在太差,连条鱼都烤不明白。
花灵性子靦腆,被眾人笑得脸颊泛红,双手攥著衣角,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的齐大哥,心意我收到了。”
吴疆没再多说,手腕微动,將手里刚烤好的一条大肥鱼递到尹新月面前。
这条鱼选得极好,肉质饱满,烤得外焦里嫩,鱼皮上还掛著晶莹的油珠,香气扑鼻。
尹新月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滚烫的鱼串,又连忙缩了缩手,隨即笑著瞪了吴疆一眼,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还是吴疆你的手艺好,比新月饭店的大厨烤得还香。”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嘴角沾了点油渍,模样娇俏可爱。
吴疆笑了笑,又拿起一旁处理好的鱼,麻利地串好架在炭火上,手脚麻利地翻动著,不多时便又烤好了一条,香气比之前那条更甚。
他刻意將鱼递向花灵的方向,心里盘算著帮齐铁嘴搭个桥——这两人一个靦腆温柔,一个心思活络,若是能成一对,也是件美事。
果然,没等花灵伸手,齐铁嘴就抢先一步接了过去,生怕烫到花灵似的,双手捧著鱼串不停吹气,指尖都被熏得有些发红也不在意。
等鱼温稍降,他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花灵面前,语气中竟带著几分少有的紧张,“花灵妹子,你吃这个,疆爷烤的,肯定好吃。”
尹新月嚼著鱼肉,笑著撞了撞吴疆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八卦。
“你看他俩,还挺有意思。”
红姑娘也打趣道,“算命的,平时嘴碎得很,对著我们家花灵倒学会细心了。”
眾人的目光都聚在两人身上,有调侃,有善意,花灵的脸更红了,低著头接过鱼串,小声说了句“谢谢”,小口吃了起来。
鷓鴣哨坐在一旁,手里拿著烤鱼,却没怎么动,目光落在花灵身上,眼底满是温和。
搬山一脉的诅咒即將解除,这些年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总算要落地,而最让他惦记的,便是师妹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