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躲在暗处,看到这个表情,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上鉤了…”
郭勇开始跟著纸人走。
他的步伐变快了,但依然保持著那种机械般的均衡。
每走三步,他就会回头看一眼。每次回头的角度都不一样,但都恰好能把身后的视野扫一遍。
苏晨咬牙跟在后面,和郭勇保持著三十米的距离,感觉平生最艰难的盯梢了,一不小心就会暴露……
这时,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前方。
纸人走得很慢,郭勇跟得很紧。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走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这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还亮著,昏黄的光线把地面照得斑驳。
就在这时,
郭勇突然停下了。匆匆跑到一堵墙边,蹲下身,手指在墙根摸索著什么。
苏晨躲在转角处,探头看去。
只见郭勇从墙缝里抠出一块鬆动的砖头,然后伸手进去,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他打开油布,月光下,一把生锈的铁榔头露了出来,榔头上还有暗红色的痕跡。
苏晨瞳孔一缩——
“臥槽!”
他手机镜头拉近,把这一幕完整录了下来。
郭勇握著榔头,重新站起来,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红衣纸人。
他的呼吸变粗了,胸口起伏得很快,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失去警惕。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確认身后没人,这才继续跟上去。
苏晨看著这一幕,心里发毛。
“这老头…太冷静了…”
就算是在极度兴奋的状態下,郭勇依然保持著反侦察的习惯。这种人,简直就是天生的猎手。
“如果诱饵是真人…”
苏晨不敢往下想——
没有一个活人能在此人手下倖存……
很快,
纸人走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两边都是废弃的老房子,墙皮剥落,窗户破碎,像一张张狰狞的嘴。
郭勇兴奋地跟了进去,握著榔头的手,青筋暴起。
距离也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郭勇突然加速,朝纸人冲了过去!
郭勇的呼吸声粗重得像风箱,眼睛里闪烁著病態的兴奋。
他高举起右手,锈跡斑斑的铁器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但就在这时,
纸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不!
不是转身!
而是转脖子……
咔!
清脆的关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纸人的脖子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头颅完全反向,而身体还保持著向前的姿势。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就这么倒转著,直勾勾盯著郭勇。
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空洞,嘴角还带著一丝诡异的微笑,红洞洞的嘴巴,一直裂开到耳根!
“啊——!”
郭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鬼!有鬼啊!”
郭勇拼命往巷子外跑,手里竟然仍握著那个铁榔头,脚步虽然踉蹌,却没有慌张。
苏晨躲在暗处,端著保温杯,整个人都麻了。
“臥槽…”
他看著疯狂逃窜的郭勇,又看了看依然保持著诡异姿势的纸人。
“你一个大变態,会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