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摘下眼镜,手有些颤抖,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晨。
“这……这不可能……”
“这片坟地有几百座坟,跨度上百年,你怎么可能一眼就挑出这几座同一时期的”
这不科学!
完全不符合统计学概率!
苏晨喝了口水,淡淡说:
“这不是巧合……”
“凶手是有高度的针对性的,他挖的就是这一代的仇家的坟!”
啊
秦铭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復仇復一百年的仇”
这太疯狂了!
什么样的仇恨,能延续一百多年
还要把仇人后代的尸骨,压在这一代祖宗的尸骨
“查查吧。”
苏晨转身,准备下山,这地方蚊子太多了。
“如果我没猜错,那些被杀的新鲜尸体……”
“应该都姓邱,或者姓李……”
“他们很可能就是这些墓中人的后代……”
话音刚落,
秦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在这死寂的坟地里,铃声像炸雷一样惊悚。
秦铭手忙脚乱地接通,按下免提,电话那头传来技术科小赵激动的声音,伴隨著键盘敲击的脆响。
“秦哥!查到了!”
“刚刚確认了两名死者的dna比对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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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邱建国,邱家村人,外出务工十年未归!”
“死者邱红梅,邱家村人,远嫁外省!”
“还有……”
小赵顿了顿,似乎在翻阅什么资料。
“我们查了村里的老族谱……”
“这两个人的高祖父,是亲兄弟!”
“卒年……都是光绪二十六年!”
轰!
一道惊雷劈在眾人天灵盖上,张建平手里的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晚星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全中了!
苏老师……全说中了!
十座坟都是同一辈人
连族谱这种东西都能算到
秦铭紧紧握著手机,看著苏晨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只觉得喉咙乾涩无比——
这还是刑侦吗
这简直就是……通灵!
“苏……苏队……”
秦铭声音沙哑,想要问点什么,却发现苏晨已经走远了。那个背影在手电筒的光晕里晃晃悠悠,隱约还能听到他的嘀咕声。
“困死了……这破案子什么时候能结啊……”
“李胖子那个单子还没做完呢……”
秦铭:“……”
林晚星:“……”
眾人站在那一堆光绪年间的残碑前,看著那个要把“咸鱼”刻在脑门上的人,只觉得一种莫名的敬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警察
这是活阎王啊!
……
村公所的会议室里,白炽灯滋滋作响,偶尔闪烁两下。
烟雾繚绕之中,
民县队长张建平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他猛地抖了一下,菸灰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个端著保温杯的年轻人身上。
苏晨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著,仿佛刚才那个惊天推论不是他说的,而是他梦游时不小心哼出来的。
“光绪二十六年……”
苏晨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声音懒洋洋的。
“那一年死的人,他们的后代,就是凶手的猎杀目標。”
“这逻辑,很难理解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掛钟在走字。
“可……”
老村长邱德福哆嗦著嘴唇,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迷茫。
“苏神探,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啊……”
“那会儿大清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