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队大楼，指挥中心，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李明诚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撑著桌面，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而屏幕上，苏晨那辆警车已经启动，正缓缓驶出废弃厂区。那几十个原本凶神恶煞的武装歹徒，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没有一个人敢开枪，甚至没有一个人敢追击。
一人，镇一军……
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场面，今天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李明诚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之前他说苏晨是在作秀，是在赌博，是在拿人命开玩笑。现在看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李队……”
旁边的警员小心翼翼地拿著对讲机。
“苏晨请求下一步指示！”
李明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那股傲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已经碎了一地。
他抓过对讲机，声音沙哑：
“咳咳！”
“所有单位注意！”
“立刻掩护苏晨撤离。”
“目標……省队特训大楼。”
放下对讲机，李明诚颓然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僵住——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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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那是来自省厅最高层的专线。
李明诚手抖了一下，接起电话。
“我是张国寧。”
电话那头，声音威严，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刚才的直播，我看了。”
李明诚刚想解释。
“不用解释！”
张国寧打断了他。
“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手段，气功也好，魔术也罢，甚至是那些……额，这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也罢！”
“只要他穿著警服，只要他救了人质，只要他站在正义这一边！”
“我们就该欢呼！”
“明诚，你要明白一件事。”
“这个世界，有些人才，是不能用常规標准去衡量的……心態要摆好！”
李明诚低著头，声音乾涩。
“是，我明白了。”
电话还没掛断，另一个手机又响了。
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王正国。
刚一接通，王正国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就炸了过来，隔著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得意劲儿。
“老李啊！咋样服不服”
“我就说小苏这孩子行吧！你看这事儿办得，多漂亮！”
“刚才那几下子，比拍电影还带劲！”
“我都想给他申请个一等功了！”
李明诚听著电话那头的炫耀，看著大屏幕上那辆缓缓行驶的警车，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服
能不服吗
那是连子弹都绕著走的人。
“老王。”
李明诚嘆了口气。
“这次……算你贏了。”
“不过，这个苏晨……”
他看著屏幕上苏晨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省队，要定了。”
……
废弃水塔顶端，
王俊的手在抖，即便是在中东战场被三支小队包围时，他的手也没抖过。
但此刻，200狙击步枪的枪栓，他拉了三次才復位。
瞄准镜里那个男人，那个只穿著一件单薄背心的警察，刚刚对他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
那个动作没有挑衅的意味，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视，似乎在说：你手里的不是死神镰刀，而是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