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镯子通体翠绿,水头极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容母拉过林安溪的手,将镯子套在她手腕上。
“这镯子是我婆婆传给我的,现在传给你。”她说,“戴着它,容家的人都认得你。”
林安溪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心里毫无波澜。
但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动:“谢谢伯母。”
容母拍拍她的手:“好好跟小墨在一起。他这些年……不容易。”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林安溪点头:“我会的。”
偏厅的门这时被敲响了。
容父推门进来,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比刚才缓和了些。
他身后跟着许家父母和许晓晓。
许晓晓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看见林安溪手腕上的玉镯,脸色又白了几分。
“老容。”容母迎上去,“许先生许太太,今天的事,是我们容家考虑不周。晓晓那边……我会亲自登门道歉。”
许太太冷哼一声:“道歉就不用了。我们许家高攀不起。”
她拉起许晓晓的手:“晓晓,我们走。”
许晓晓没动。
她盯着林安溪,眼睛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嘶哑:“林安溪,你以为你赢了吗?”
林安溪看着她,没说话。
“我告诉你,”许晓晓一字一句地说,“容墨娶谁都行,就是不会娶你。你等着看吧。”
她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许家父母狠狠瞪了容家人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偏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容父叹了口气,走到容墨面前:“小墨,今天这事……你该提前跟我们通个气。”
“我通什么气?”容墨看着他,“我早就说过,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是你们不听,非要安排这场相亲。”
容父被噎得说不出话。
容母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现在既然找到了安溪,那之前的事就翻篇了。老容,你去跟外面的宾客解释一下,就说是个误会。”
容父点点头,又看了林安溪一眼,转身出去了。
容母也跟着离开,临走前对林安溪笑了笑:“安溪,以后常来家里玩。”
偏厅里只剩下容墨和林安溪两个人。
容墨松开一直握着她的手,走到窗边。
窗外是容家的花园,夜色中,路灯照亮了蜿蜒的小径。
林安溪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早就知道我是林家的女儿?”
容墨没回头:“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你。”容墨说,“在石料店。你蹲在地上挑石头,侧脸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