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沈凉竹的语气不容反驳,“程晏榕是血族,他的地方肯定有监控,有守卫,有其他血族。你一个人进去,等于羊入虎口。”
“但你怎么进去?血族的地方不会让人类进入。”
沈凉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设计稿——不是服装设计,而是建筑内部结构的平面图。
“这一周,我以服装设计师的身份,接触了伦敦几家高端私人会所。”他说,“我告诉他们,我在准备一个以‘伦敦隐秘空间’为主题的系列,需要研究一些历史建筑的内部结构。其中一家就是这里。”
他把平面图摊开在茶几上。
林安溪看着那些图纸。
建筑的结构,房间的分布,通风管道,紧急出口——所有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是怎么——”
“钱,人脉,还有一点运气。”沈凉竹说,“我的家族在国内有影响力,在伦敦也有些关系。我找到了会所的管理公司,捐了一笔钱给他们的历史建筑保护基金,换来了研究许可。”
他的手指点在图纸上的某个房间。
“这是会所的图书馆。按照血族的习惯,珍贵的圣物会放在最安全、最有仪式感的地方。图书馆的可能性最大。”
林安溪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下,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紧抿的嘴唇形成一条直线。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在不知不觉中铺开了一张网。
“沈凉竹。”她轻声说。
他转过头。
“谢谢你。”
沈凉竹的表情松动了一瞬。
那个瞬间,冰层融化,露出
但很快,面具又戴了回去。
“不用谢。”他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林安溪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暂,但真实。
像冬日的阳光,虽然微弱,但有温度。
第二天晚上七点,程晏榕的邀请函准时送到公寓。
黑色的信封,银色的火漆印章,上面是血族的古老纹章——一轮被荆棘缠绕的弯月。
林安溪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行字:
“今晚九点,肯辛顿宫花园7号。期待与你共度一个难忘的夜晚。”
落款是程晏榕的花体签名。
沈凉竹已经在工作室准备完毕。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正式的商务会议。
但林安溪注意到,他的西装内衬有特殊的夹层,里面藏着几个小装置——定位器,微型摄像头,还有一把银制的小刀。
“银对血族有用?”她问。
“根据我查的资料,高纯度的银可以造成伤害。”沈凉竹说,“但需要直接接触皮肤。这把刀是特制的,刀刃含银量92%。”
他把一个小型的通讯耳机递给林安溪。
“戴在耳朵里。我会在外面监控,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报警——报警给我那位警署的朋友。”
林安溪接过耳机,塞进右耳。很小,几乎看不见。
“你呢?”她问。
沈凉竹指了指自己的领带夹。
“这里有摄像头和麦克风。我能看见你看见的,听见你听见的。”
晚上八点半,他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