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地时滚了一圈缓冲，然后迅速站起。
小巷外就是停车场。
沈凉竹的车还停在那里。
他们冲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引擎启动。
车子冲出停车场，汇入伦敦夜晚的车流。
后视镜里，7号别墅的灯光在夜色中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林安溪靠在座椅上，大口呼吸。
肾上腺素在消退，身体开始发抖。
她的手在抖，腿在抖，牙齿在打颤。
沈凉竹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打开暖气，调高温度。
温暖的气流吹出来，包裹住冰冷的手脚。
林安溪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呼吸。
但脑子里回响着伊丽莎白的话：
“你的血。你是半血。”
原来这才是真相。
程晏榕的所有行为，所有执念，所有疯狂——都源于这个秘密。
他想要她的血，想要那种力量，想要突破血族的限制。
而她，差点成为祭品。
车子在泰晤士河边停下。
沈凉竹熄了火，但没有开车内灯。
河对岸的伦敦眼在夜色中缓缓旋转，彩色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破碎又重组。
“你听到了。”林安溪说，声音有些哑。
“听到了。”沈凉竹说。
“我是半血。”
“我知道。”
林安溪转过头，看着他。
沈凉竹的脸在车窗外的灯光下半明半暗。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猜到的。”沈凉竹说，“程晏榕的行为模式不符合普通的命定追求。他对你的执念里有种贪婪，像收藏家看见稀世珍宝。再加上血族的传说——半血是千年难遇的存在，血液有特殊功效。”
他停顿了一下。
“但无论你是什么，你还是林安溪。那个在设计稿前专注的设计师，那个在工作室里和我争论结构细节的合作者，那个在危险面前依然保持冷静的女人。”
林安溪的心脏某个地方被击中了。
那种感觉不是算计，不是攻略，而是某种更真实的东西——像冰层裂开，底下涌出温热的泉水。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沈凉竹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90。】
“现在怎么办？”她问。
沈凉竹拿出手机，调出几个画面。
那是别墅周边的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江屿深的人从别墅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正是装绯月之心的容器。
程晏榕在后面追，但被另外几个血族拦住。
打斗很激烈，但江屿深的人还是逃脱了。
“交易完成了。”沈凉竹说，“江屿深拿到了圣物。按照约定，他会出面解决你的监护权问题。”
“但半血的秘密曝光了。”林安溪说，“伊丽莎白知道了，江屿深知道了，程晏榕肯定也会怀疑我知道了。血族的世界里，这个秘密藏不住了。”
沈凉竹收起手机。
“那就让他们知道。”
林安溪看着他。
“什么意思？”
“你不是祭品。”沈凉竹说，“你是设计师，是创作者，是拥有独立意志的人。半血的身份不是你的原罪，而是你的一部分——就像你的才华，你的性格，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