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那种安静不再纯粹,里面掺杂了太多东西——秘密,谎言,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二天早晨,事情开始失控。
林安溪醒来时,沈凉竹已经起床了。
她走出卧室,看见厨房里有两个人——沈凉竹在做早餐,容墨在煮咖啡。
两人各占厨房一边,互不交流,但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竞争感。
沈凉竹做了煎蛋和培根,摆盘精致。
容墨煮了手冲咖啡,香气浓郁。
林安溪走到餐桌边坐下。
两人同时走过来,沈凉竹放下餐盘,容墨放下咖啡杯。
“谢谢。”林安溪说。
两人都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桌边,看着她。
那种注视让她感到压力。
她低下头,开始吃早餐。
煎蛋的火候正好,培根煎得酥脆,咖啡香气扑鼻。
但她的味蕾尝不出味道,像在咀嚼某种任务必需品。
手机在桌上震动。
林时序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林安溪接起电话,走向阳台。
“哥。”
“安溪。”林时序的声音传来,带着担忧,“我看到新闻了。”
“什么新闻?”
“你和容墨,沈凉竹,在伦敦餐厅对峙的照片。还有你们三个一起回公寓的照片。现在国内头条都是:已死旧日女星林安溪与两位权贵大佬纠缠。”
林安溪的心沉了下去。
她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自己的名字。
果然,各大娱乐网站的头条都是类似的标题,配图是昨晚餐厅里三人对峙的画面,以及他们一起回公寓的偷拍。
照片拍得很清晰。
她平静的脸,沈凉竹冰冷的侧脸,容墨痛苦的眼神。
还有公寓楼下,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评论已经炸了。
“林安溪不是死了吗?”
“假死?为了和沈凉竹私奔?”
“容墨也去了伦敦?这是三角恋?”
“两个大佬争一个女人,太劲爆了!”
林安溪关掉手机。
“哥,我没事。”她说,“这些都是误会。”
“误会?”林时序的语气严肃起来,“安溪,我不知道你在伦敦做什么,但容墨和沈凉竹都不是简单的人。和他们纠缠,对你没有好处。”
“我知道。”
“还有,江屿深联系我了。”林时序说,“他说你们要订婚?”
林安溪的手指收紧。
“他告诉你了?”
“他说你答应了。”林时序的声音里带着不解,“安溪,这是真的吗?你和江屿深……你们才认识多久?而且他是血族太子爷,那个世界太复杂了。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林安溪看着阳台外的伦敦早晨。
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很低,像要下雨。
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车流缓慢。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常,但她的世界正在崩塌。
“哥。”她说,“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
“生存的理由。”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林时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