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监测?”
“对。”江屿深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端起那杯深红色液体,“半血的血液有特殊性质,需要定期分析,确保没有异常变化。这也是保护你的一部分——如果血液出现异常,我们可以提前干预。”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理。
但林安溪知道真相——那不是健康监测,那是实验采样。
江屿深需要她的血做研究,研究怎么复制半血的力量,或者怎么利用那种力量达成他的目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问。
江屿深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过——是势在必得,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你会答应的。”他说,“因为你没有选择。程晏榕的人在伦敦,最晚明天就会行动。而我,是唯一能提供绝对保护的人。”
他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粘稠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好。我答应。”
江屿深的唇角弯起更深的弧度。
他放下杯子,从晨袍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推到林安溪面前。
里面是一枚戒指。
设计很特别,银质底座缠绕成荆棘的形状,顶端镶嵌着一颗深红色的宝石。
宝石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凝固的血,又像某种活物的眼睛。
“订婚戒指。”江屿深说,“戴上它,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血族的婚约戒指有特殊意义——戴上后,其他血族会感应到你的归属,不会轻易动你。”
林安溪看着那枚戒指。
银质的荆棘,血色的宝石。
像某种隐喻——婚姻是荆棘,爱情是血色,而她是被缠绕的那个。
她伸出手,拿起戒指。
金属触感冰凉,宝石在指腹下光滑坚硬。
她将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像量身定做。
江屿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站起来,走到林安溪面前,单膝跪下。
这个姿势很突然,林安溪愣了一下。
江屿深握住她的手,手指抚过那枚戒指。
他的手指很凉,但触碰很轻,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林安溪。”他抬头看着她,眼睛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温柔,“有件事,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什么?”
“关于命定。”
林安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屿深的手指收紧,握着她的手,力度不大,但带着某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血族的命定,不是简单的感应或宣称。”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是血脉深处的共鸣,是灵魂层面的吸引。当一个血族遇见命定时,会知道——不是怀疑,不是猜测,是确切的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
“我第一次见你,在古董店,你走进来,眼睛里有种光——那种光我见过,在我母亲的眼睛里。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是我的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