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江屿深之间,再也不一样了。
第十二天,江屿深来时,带了一支药剂。
“这是什么?”林安溪问。
江屿深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
“能让你变成纯血精灵的药剂。”
林安溪愣住了。
“纯血精灵?”
“嗯。”江屿深点头,“你是半精灵,我知道。这支药剂能唤醒你体内沉睡的精灵血脉,让你完全蜕变。”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你从哪里得到的?”
“血族古籍里找到的配方。”江屿深说,“花了我很长时间才凑齐材料。”
林安溪看着那支药剂——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淡金色的液体,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为什么给我这个?”
江屿深看着她,眼神温柔。
“因为我想给你最好的。”
他顿了顿。
“而且,你变成纯血精灵,就不用再被那些血统歧视困扰了。”
林安溪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精灵族长老的话,想起那些被遗弃的龙族,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因为血统受到的冷眼。
纯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被认可,被接受,不再被歧视。
意味着……她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
“这药剂……有副作用吗?”她问。
江屿深沉默了几秒。
“有。蜕变过程会很痛苦。而且……成功后,你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林安溪看着他。
“你希望我喝?”
江屿深点头。
“我希望你成为最好的自己。”
林安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那支药剂。
“好。”
江屿深愣了愣。
“你答应了?”
林安溪看着他。
“你不是说,想给我最好的吗?”
江屿深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对。”
林安溪拔开瓶塞,将药剂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和一丝凉意。
然后,剧痛袭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炸开,从血液到骨髓,从肌肉到皮肤,每一寸都在燃烧,每一寸都在撕裂。
她蜷缩起来,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
江屿深抱住她。
“忍一忍,很快就好。”
林安溪靠在他怀里,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
痛。
太痛了。
仿佛整个人被拆开,再重新组装。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暖,从心脏向四肢蔓延。
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觉醒,在生长,在蜕变。
她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变了。
以前模糊的、朦胧的生命能量,现在清晰可见。
她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精灵因子,能“听”到植物的低语,能“感觉”到大地的脉动。
这就是纯血精灵的感知。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背。
皮肤下隐隐流动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纯血精灵的印记。
她成功了。
江屿深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艳。
“林师姐……你变了。”
林安溪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也变了——从琥珀色变成了淡金色,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好看吗?”她问。
江屿深点头。
“好看。”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林师姐,你现在是纯血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