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高阶天使经过，所有人都会低头行礼。
林安溪从同事那里打听消息，但知道圣子的人很少。
有人说圣子在闭关修行，几十年没露面了。
有人说圣子一直在圣殿深处，只是普通人见不到。
还有人说圣子其实不存在，只是圣殿编造出来的传说。
林安溪不知道该信谁。
她试过几次想深入圣殿，但每次都被守卫拦住。
“圣殿深处，非请勿入。”
她只能暂时放弃。
但画像上的那张脸，一直留在她脑海里。
沈凉竹。
那个温柔的男人，那个会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的男人，那个会说“这里有足够的燃料，够烧一辈子”的男人。
他真的在这里吗？
她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她想确认。
一个月后，机会来了。
圣殿召开总会议，所有炼金师都要随同参加。
会议在圣殿最深处的议事厅举行，那里平时从不开放。
林安溪穿上制服，跟着同事一起走进议事厅。
议事厅比晨会大厅更大，更宏伟。
穹顶极高，上面绘着天使与神明的壁画。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水晶，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炼金师们被安排在侧席，正席是给高阶天使的。
最前方是一个高台，台上放着一把金色的座椅。
那是圣子的位置。
林安溪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把椅子。
人群陆续入座，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然后，所有人起立。
林安溪也站起来，看向高台。
一个人从侧门走进来。
他穿着圣洁的白袍，背后是巨大的金色翅膀——是真的翅膀，不是装饰。
翅膀半阖着，羽毛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
他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光纱，遮住了眼睛，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白袍的款式很特别，只遮住重点部位，其他地方裸露着，露出洁白细腻的皮肤。
肩颈线条流畅，锁骨清晰，胸肌紧实但不夸张，腹部的人鱼线隐入衣袍。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圣洁又危险的气息——再多看一眼，都像在亵渎神明。
林安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身装扮。
是因为那轮廓。
那侧脸，那下颌线，那薄唇——她太熟悉了。
沈凉竹。
圣子走到高台上，转身面对众人。
光纱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暂，但确确实实存在。
林安溪的手指微微攥紧。
会议开始了。
高阶天使们依次发言，讨论各种事务。
林安溪一句都没听进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高台上那个人身上。
他坐在金色座椅上，姿态优雅而疏离。
偶尔微微点头，偶尔说一两句话。
声音很低沉，隔得远，听不清内容。
但那个声音的质感，她记得。
是沈凉竹。
一定是他。
会议持续了一个时辰。
结束时，所有人起立，目送圣子离开。
林安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后，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是他。
又不是他。
一样的外表，但气质完全不同。
沈凉竹清冷温柔，眼前的圣子圣洁疏离，像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