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林安溪。
“你先回去。等我回来。”
林安溪看着他。
“我和你一起去。”
沈愣了一下。
“你？”
“我是炼金师，可以帮忙配制药剂。”林安溪说，“而且……我经历过边境战争。”
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跟我来。”
北境防线的失守，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
林安溪跟着沈穿过圣殿的密道，直达议事厅时，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位高阶天使。
墙上的魔法投影正显示着前线的实时画面——黑压压的暗魔法军团如潮水般涌过防线，所到之处，一切生灵都被吞噬。
沈走上高台，六对金色翅膀完全展开。
那股神圣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议事厅，所有天使都安静下来。
“情况如何？”
一个穿着铠甲的天使上前一步，单膝跪下:“圣子殿下，暗魔法军团的主力已经突破北境第三道防线。他们的目标是圣殿，预计三日内抵达。”
沈的眼睛眯起来。
“天使军团呢？”
“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但……”那个天使犹豫了一下，“暗魔法军团中有大量被控制的龙族，我们的战士对付起来很吃力。”
龙族。
林安溪的心微微一紧。
她想起边境战场上那些被暗魔法侵蚀的龙族——它们已经失去了神智，只剩下战斗的本能。
天使族的圣光魔法对它们效果有限，因为它们体内已经没有可以净化的灵魂。
“我去。”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米迦拉走出来，四对翅膀展开，银色的长发在圣光中泛着冷光。
“我带第一军团去迎战。”
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好。”他点头，“米迦拉，你负责正面牵制。我随后就到。”
米迦拉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临走时，她的目光扫过林安溪，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敌意，有审视，也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议事厅里的人群逐渐散去。
沈走到林安溪面前，停下。
“你确定要去？”
林安溪点头。
“确定。”
沈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说，“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林安溪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是人类。”沈说得很直接，“战场上，天使和龙族都有自保之力。你没有。”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我是纯血精灵。”
“纯血精灵也是血肉之躯。”沈没有让步，“暗魔法对精灵的伤害比对人类更大。”
林安溪没有再争辩。
她知道他是对的。
“好。”她点头，“我跟着你。”
沈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走。”
从圣殿到北境防线，正常行军需要三天。
但天使军团可以飞。
林安溪被沈带着，在空中疾驰。
六对金色翅膀在夜空中划出耀眼的光轨，速度快得惊人。
风在耳边呼啸，云层在脚下掠过，下方的山川河流都成了模糊的色块。
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火光。
那是战场。
暗魔法军团正在围攻一座人类城镇。
黑色的雾气笼罩着整座城，尖叫声、哭喊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
城墙已经有多处坍塌，暗魔法生物正从缺口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