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溪转头看他。
“你?”
“嗯。”沈点头,“我是圣子,去血族吊唁,合情合理。”
林安溪看着他,看了很久。
“沈。”
“嗯?”
“谢谢你。”
沈摇头。
“不用谢。”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安溪,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林安溪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灰蓝色眼睛里真诚的光,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好。”她说。
血族领地,在王都北方的暗夜森林深处。
林安溪和沈骑着天使族的飞马,三天后抵达森林边缘。
已经有血族使者在等候,见他们到来,恭敬地行礼。
“圣子殿下,林安溪小姐,请随我来。”
他们穿过森林,来到血族的王城。
城门口,已经聚集了无数血族。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丧服,表情肃穆。
看见林安溪,许多人的眼神都很复杂——有敌意,有好奇,也有审视。
林安溪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她跟着使者,来到王宫。
江屿深的遗体已经被送回,放在大殿中央的水晶棺里。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林安溪走到棺前,看着他的脸。
那个红眼睛的少年,那个会小心翼翼问“我能跟你一起去吗”的少年,那个收到蜂蜜牛奶会脸红笑的少年……
现在,静静地躺在这里。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很冷。
“江屿深。”她轻声说,“谢谢你。”
眼泪滑落,滴在水晶棺上。
她站了很久。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小姐。”一个年长的血族走过来,“王临终前,有一封信留给您。”
他递过一个信封。
林安溪接过,拆开。
信很短:
“林师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
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事就是遇见你。
你教我炼药,给我喝你的血,陪我度过那些孤独的日子。
你不知道,那些时光对我来说,有多珍贵。
我知道你喜欢容寂,也知道你对圣子有感觉。
没关系。
我只要能在你心里,占一个小小的位置,就够了。
林师姐,你要好好的。
替我看看这个世界,替我尝尝那些没尝过的美食,替我去那些我没去过的地方。
如果还有来生,我希望……还能遇见你。
江屿深”
林安溪看完,将信折好,贴在胸口。
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走过来,默默站在她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林安溪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沈。”
“嗯?”
“我好累。”
沈的手微微收紧。
“那就休息。”
“休息不了。”她睁开眼,看着水晶棺里的江屿深,“他死了,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沈说,“是因为他的选择。”
林安溪沉默。
“林安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沈的声音很轻,“江屿深选择了保护你。这是他的路,不是你的错。”
林安溪没有说话。
沈将她揽进怀里。
“哭吧。”他说,“哭出来就好了。”
林安溪靠在他怀里,终于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