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也许……不用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否定了。
不，必须选。
她不能这样吊着两个人。
但……什么时候选？
她不知道。
半个月后的一天，容寂突然发作了。
那天林安溪去炼金室工作，回来时发现容寂的房间被暗魔法笼罩。
黑色的雾气从门窗缝隙里涌出，带着腐蚀一切的气息。
她的心猛地一沉。
“容寂！”
她推开门，冲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床单撕裂，墙上地上都是黑色的抓痕。
容寂蜷缩在角落里，浑身被暗魔法包裹，已经看不清人形。
“容寂！”她跑过去，想靠近他。
“别过来！”他的声音嘶哑，像野兽的吼叫，“我控制不住了……快走！”
林安溪没有走。
她蹲下身，伸出手，穿过那些黑色的雾气，握住他的手。
雾气触碰到她的皮肤，立刻开始侵蚀。
她的手上出现了细小的伤口，鲜血渗出，但她没有松开。
“容寂，是我。”她的声音很轻，“林安溪。”
容寂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瞳孔竖起，像野兽。
但眼底深处，还有一丝清明。
“林安溪……”他的声音沙哑，“你怎么……不听话……”
“因为我在乎你。”林安溪说，“你忘了吗？我说过，不让你死。”
容寂看着她，看着她的手被暗魔法侵蚀，看着她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的眼神剧烈挣扎。
“走……快走……”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快撑不住了……”
林安溪没有动。
她握紧他的手。
“那就一起撑。”
容寂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混着暗魔法的黑雾，滴在地上。
“林安溪……”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我爱你。”
林安溪的心被狠狠撞击。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知道。”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沈冲进来。
看见房间里的场景，他的脸色一变。
他立刻施展神圣魔法，金色的光芒将容寂笼罩。
暗魔法雾气被压制，逐渐退回容寂体内。
容寂的身体一软，倒在林安溪怀里。
林安溪抱住他，眼泪终于流下来。
“容寂……容寂……”
容寂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紫色，只是还有些黯淡。
“我又……活过来了。”他轻声说。
林安溪点头。
“嗯。”
“谢谢。”他说，“谢谢你没放弃我。”
林安溪摇头。
“别说谢。”
沈走过来，看着他们。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安溪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需要休息。”沈说，“我加固了封印，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发作。”
林安溪点头。
“谢谢你，沈。”
沈摇头。
“不用。”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