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因为我想要暖,才出现的吗?”
火焰又蹭了蹭她的脸颊,暖融融的,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林安溪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笑。
混沌里从未有过这样的笑意,像冰面裂开的第一缕春风,像暗夜里绽开的第一朵花,连周围翻涌的虚无都好像安静了一瞬。
她伸出手,把那团火焰抱在了怀里,火焰乖乖地缩在她的臂弯里,只散出暖,不烧到她的一丝裙角。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她摸着跳动的火苗,轻声说,“你是火,是寂静混沌里唯一的声音,就叫容寂好不好?”
火焰猛地炸开一片绚烂的火花,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应下这个名字。
从那天起,混沌里不再只有林安溪一个人了。
容寂是她的第一缕念想诞生的神,是她对温暖的渴望,是她对陪伴的期许,所以他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守护林安溪。
他很少说话。
最初的他,只是一团火焰,只能用火苗的跳动来回应她,后来慢慢凝聚了人形,也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有着黑曜石一样的短发,眼瞳是熔金般的火色,皮肤是健康的蜜色,身上永远带着淡淡的、暖烘烘的烟火气,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看着总是冷硬的,可只有对着林安溪的时候,眼里的熔金才会化开,变成温柔的暖意。
他永远跟在林安溪身后,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她喜欢看混沌里炸开的星云,他就用自己的神火,把那些转瞬即逝的星子留住,烧成永远亮着的琉璃灯,挂在她走过的每一处虚空; 她喜欢踩那些凝结的冰晶,他就永远走在她前面,把那些锋利的冰棱都烧成圆润的水珠,怕她硌到脚; 她随口说一句想吃那些带着甜味的灵果,他就走遍大半个混沌,找遍了所有藏着灵果的星云残骸,把最甜、最饱满的果子带回来,用神火慢慢烤得温热,剥好皮递到她嘴边。
他从来不说什么情话,也不会说什么动人的誓言,可他所有的行动,都在说着爱。
林安溪不是不懂。她是原初的主神,是诞生了他的人,她比谁都清楚,他的神魂里,每一缕火焰都刻着她的名字。
那是一个混沌的永夜,虚空中的星云都熄灭了,只有容寂的神火亮着。
林安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那心跳和她的心跳慢慢同频,像混沌里唯一的节拍。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容寂,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容寂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熔金色的眼瞳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火焰燃烧的沙哑,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神魂里的誓言:“我在,火在。你在,我在。”
林安溪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带着暖烘烘的温度,像冬日里的暖阳,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她,带着一点无措的温柔,生怕自己的火焰烫到她。
混沌里的第一份爱,就这么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