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次之后,黑蛟倒也没出什么动静,沈忌只说是遇上了海兽,打斗了一番才成那样。”
“可黑蛟居住的海域,五百里开外都不可能有海兽出没。”
付家主继续道:“沈忌走后,黑蛟就开始出事,我们也再去那片海域查过,却什么都没能查出来。”
温厌看著信上的日期,在心里估算了片刻,抬眼。
“付伯伯,明日可有空,带我去黑蛟所在的那片海域看看”
“黑蛟外表若看不出异常,说不定,是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付家主点头应下:“明日应当可以。”
付大哥皱著眉:“我们先前也怀疑过这点,只是只要稍稍靠近那片海域,黑蛟便会发出低吼示警,怕惊怒了它,一直没能仔细探查。”
温厌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想起之前在断生谷遇到的万妖阁的人。
那时,对方所用的邪法,能让妖丹吸食精血重塑骨肉。
只是那追杀者道行尚浅,仅让那灵狐恢復了三分之一的实力。
此事与黑蛟的异动,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温厌眸色沉了沉,没再多言。
另一边。
付褚带著狐不言去了自己的院子。
付褚从院角的老树下,挖出一坛埋了许久的酒,拍掉泥封,笑道:“狐狸兄,来尝尝这个,是我自己酿的,叫桃花香。”
他给狐不言倒了小半杯,自己则满满斟了一杯,递过去:“来尝尝我的手艺。”
狐不言抿了一口,只觉甜滋滋的,酒味很淡,夸了句:“不错!”
付褚自己也灌了一大口,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酿酒的手艺可是一绝。”
说著又给狐不言续上了酒。
狐不言刚喝了两口,鼻尖忽然动了动,抬眼看向付褚:“你的另一半是狼妖”
付褚脸上“腾”地一下红透了,手里的杯子没拿稳,差点摔在桌上,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
狐不言挑眉:“身上这么大一股狼味儿,想闻不到都难。”
“我本以为你是和那只狼一起的,没想到下船时就你一人。”
付褚的脸更红了,指尖抠著杯沿小声道:“我……我没带他回来……”
狐不言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付褚的臥房,问道:“他没跟来吗”
付褚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这不是怕我大哥和爹娘不同意吗,才不敢带他回来。”
“我怕我爹知道我跟妖在一起,会打断我的腿……”
狐不言听了,忍不住笑起来:“你身上这狼妖味这么重,我猜,你爹多半早就知道了。”
付褚被这话嚇得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拉著自己的衣领使劲闻了闻,急道:“真的吗真的有这么大的味”
“那我爹刚才啥都没说,难道他其实已经默认同意了”
狐不言心想,或许是眼下有事忙著,没空来收拾你。
但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桃花香,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付褚气的猛灌了一杯酒,嘀咕道:“都怪他,非要折腾我好几天。”
“我只是回家,又不是不回去了。”
付褚心里念著小狼,又猛灌了几杯酒,脑子很快就晕乎乎的,眼神都有些发飘。
这时,一直守在臥房里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形极为壮硕,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肤色是健康的麦色。
狼燁先是朝狐不言点头示意,隨即上前,將瘫在桌边的付褚打横抱起,往臥室走去。
付褚迷迷糊糊睁开眼,似乎看清了来人,含混地唤了声:“小狼”
狼燁低低应了声:“嗯。”
房门轻轻关上。
隔著门板能隱约传来付褚带著酒气的控诉,还有男人温声低哄的声音。
“嗯。”
“小狼在。”
“是狼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