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大家神经稍稍放鬆的时候,丛林里发生了变化。
沙——沙——沙——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是成百上千只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警戒!!”蝎子一个激灵,瞬间从迷茫中醒过来。
所有的队员举起枪,背靠著背的围成一个圈。
枪口上的战术手电划破黑暗的丛林深处,光柱所及的一双双眼睛,从黑暗中发光。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一大群黑压压的人从丛林里挤出来。
用兽骨做成的长矛,用黑曜石打成的砍刀,吹箭筒。
人人脸上都是和之前那孩子一样的白色油彩。
没有发出声音,他们就这么挨个人围上去,把整个营地都围得水泄不通。
包围圈一层一层的缩小。
“队长,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一个年轻的队员哭了。
蝎子额头青筋暴露。
妈的,刚才那个孩子不是跪下来了吗
这是他们部落的待客之道先跪一个,再围一群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只要有一个人能多走一步,他就下令开枪。
千钧一髮的时刻,靠在轮胎边的林风夜终於又动了一下。
他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站起来,又一次走出了营地的防御圈。
“我操!他疯了!”蝎子在心里吼。
这一次他没有再喊,只是死死的盯著林风夜的背影。
而林风夜的举动,显然也引起了包围圈外的部落战士们的骚动。
他们停了脚步,紧握手中的武器。
人群让出一条路。
有个老者拄著一根缠著蛇骨的黑色木杖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的身材比其他战士更加乾瘦,脸上画的油彩也最为繁复。
脖子掛著一串串兽牙和一把灰白的人类指骨。
这就是那个萨满!
是他,凭藉一个眼神就让秦老身中“替死咒”,命悬一线!
萧媚娘的心跳漏一拍。
她身边的蝎子也注意到了那个老者,他不知道那个老者是谁。
但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邪气,让他觉得十分危险。
老萨满走到队伍最前面,眼睛瞪著林风夜。
他们二人隔著二十多米相隔。
老萨满不说话。
他把枯瘦的手放在身后,几个强壮的部落战士,抬著一个简单的木板担架走出来。
抬到老萨满面前,木板担架上躺著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快要变成乾尸的人。
他蜷缩著,浑身都是灰败色贴在骨头上。
最恐怖的是他的胸口有一条黑色纹路从心臟开始蔓延到全身,一股恶臭散发在空气中。
营地里蝎子的队员看著这种人胃里翻滚。
“呕……”有人乾呕了。
干什么啊
蝎子强忍著不適,瞬间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是试探。
他们不相信这个孩子,或者说他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他们拿这样一个重病的家族人来试探林风夜!
老萨满用木杖指著担架上的人,指著林风夜,喉咙里发出一串儿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