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站在一起。
同样的挺拔身姿,同样的眉眼,甚至连那股子冷傲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两代人的气场叠加在一起,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张策都忍不住微微低头致意。
杨磊走到陈思面前,替他正了正领带。
“衣服是鎧甲,钱是底气。”杨磊拍了拍儿子的胸口,“但真正的强者,心要狠。今晚,別让我失望。”
说完,杨磊手一挥。
张策立刻捧著一个托盘上前。
托盘里放著四个精致的银色半脸面具,做工极尽繁复,边缘镶嵌著碎钻。
“今晚是假面主题。”杨磊拿起一个面具,递给陈思,“不过,咱们这几个是太初阁特製的。戴上吧,入乡隨俗。”
陈思接过面具,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边缘。
杨磊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正好,那个人现在肯定认不出你。你可以像看戏一样,看看她到底在演哪一出。”
陈思缓缓將面具扣在脸上,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和紧抿的薄唇。
“好。”
一家四口转身走向电梯。
巨大的落地窗映照出四人的背影,他们身上的钻石光芒几乎要盖过窗外京城璀璨的霓虹。
楼下,十辆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方阵,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咆哮。
……
天际薈。
豪车云集,名流穿梭。
红色的法拉利f8tributo在门口停下,引来不少目光。
车门打开,齐朔一身纪梵希亮片西装,得意洋洋地跨出车门。
他直接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也没管副驾驶,径直下了车往里走。
岳倩如穿著那件dior礼服,踩著恨天高,有些狼狈地从车里钻出来。
“齐少!等等人家嘛!”
岳倩如顾不上仪態,小跑著追上去,脸上还要掛著甜美的笑。
虽然齐朔的態度让她有些难堪,但只要一抬头看到这金碧辉煌的大门,看到周围那些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她心里的那点委屈瞬间就被巨大的虚荣心填满了。
这就是上流社会!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世界!
这里的空气都仿佛飘著金钱的味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迪奥高定,再看看周围那些向自己投来目光的男男女女,一股前所未有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岳倩如挽住齐朔的手臂,挺起胸膛,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看到她此刻的风光。
“陈思那个穷鬼,这辈子恐怕连这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她在心里恶毒地想著,“估计这会儿还在雨里哭呢。真是活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什么跟我在一起我岳倩如,註定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齐朔感受到手臂上的触感,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捞女,带出来也就是个玩物,过了今晚,谁还记得谁
“进去之后少说话,別给我丟人。”齐朔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齐少,人家会乖乖的。”岳倩如立刻做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就在两人正准备递交邀请函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安保人员突然整齐划一地衝下台阶,列成两队,神情肃穆。
“怎么回事”齐朔皱眉,回头看去。
只见街道尽头,两道刺目的强光撕裂夜幕。
紧接著,是一辆,两辆,三辆……
足足十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一条长龙,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头上的欢庆女神金標,在路灯下闪烁著光芒。
这种排场,哪怕是在权贵云集的京城,也极其罕见。
车队在天际薈正门口缓缓停稳。
“臥槽……”
“这是哪家的车队这么大排场”
“京城那几位爷今晚不是不来吗这又是哪路神仙”
齐朔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儿,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代表什么了。
在京城这个地界,开跑车炸街的,那叫富二代,叫紈絝子弟。
但能出动这种级別车队出行的,那叫世家,叫財阀,叫手眼通天的真正大人物。
“这……这是谁啊”岳倩如挽著齐朔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齐朔没回答,只是拉著岳倩如退到了警戒线后面。
岳倩如虽然不懂车,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感到敬畏。
她呆呆地看著那十辆黑色的庞然大物,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这才是豪门!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权贵!
跟眼前这支车队比起来,齐朔那辆法拉利,简直就像个玩具!
她刚才居然还因为坐上了法拉利而沾沾自喜真是太可笑了!
车队缓缓停稳。
前后九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几十名身穿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彪形大汉迅速下车,背对车队,面朝人群,双手交叠在身前,筑起了一道严密的人墙。
这种肃杀的气氛,让现场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岳倩如更是看得呆住了,嘴巴微张。
万眾瞩目中,一名戴著白手套的管家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纯手工定製的berti黑色牛津鞋,踩在了红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