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签下四份合同后,接下来效率就降低了。
之前都是掛牌出兑的。
谈下来很容易。
剩下来,就要向那些没掛牌出兑的店铺发出转让申请了……这运作难度就大了,有的店铺老板都五六十岁了,在二中门口乾了二三十年,根本就没有转让意向。
每天中午,张琦和许瑞都一起,跟小舅去探店。
等高一军训结束了,才终於又说服了一家。
成交价是5.8万元。
后天签合同。
“张琦,后天就月考了,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
许瑞终於还是挺不住了。
张琦笑道:“行,好好考试。”
许瑞犹豫了一下,提议道:“要不你去跟那个乔先生说一下,让他也休息几天吧。等月考结束了,咱们再接著去兑店!”
“行。”
张琦对月考也有点內心发慌。
现在,他是二中的高材生,班级排名第一、年级排名前十,是清华北大的预备队选手。班主任甚至在私下运作,想帮他爭取一个省级三好学生的名额呢。
好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
月考过后,全露馅!
考试第一天,上午是语文。
张琦对自我发挥很满意。
尤其是作文,他以巴克森德尔的“新艺术史”学派的思想基础,以《时代之眼》为题,分析了国学大师王国维对北宋著名词人柳永的“轻薄无行”的评价,写了一篇议论文,把王国维给批判了一通。
他自认为写出了深度,写出了思想。
就不知道高中老师有没有那个水平去欣赏了。
上午考完试,就清閒了。
等下午两点,考数学。
中午刚好有空,跟小舅去签合同。
却没想到,出了意外。
“不用去了!”
乔德海一挥手,有些气恼。
张琦奇怪的问:“怎么了”
乔德海道:“被人截胡了。”
“啥”
张琦很吃惊。
乔德海把手里的玻璃瓶北冰洋汽水,两口就都喝乾净了,说道:“本来咱们都说好了,五万八,给兑下来。就差签合同了。刚才我去了才知道,已经兑出去了。”
“不会吧”
张琦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不会”乔德海就很生气,真是白忙活一场,“我过去之后,他们正在搬家呢,要给新老板腾地方呢……不信你一会儿过去看看。”
“不应该啊……”
张琦感觉这事很蹊蹺。
二中南门这边,都是老破小的旧房子,都过气了啊,学生们都更爱去西门那边去用餐。
以至於南门这边,有许多家店铺都在转让。
却迟迟找不到下家。
忽然之间,就出现了竞爭对手
有竞爭对手,也不奇怪。
最关键的是,南门这边有二三十家店铺呢,对方怎么就恰好选到了他们此前预定好的这家店就算要选,也要优先选那些门口贴著“出兑”告示的小店吧
“没什么不应该的,点背,撞上了!”
乔德海大大咧咧的性格,想法没那么细腻。
张琦问:“你问了吗那个老板多少钱转让的”
“六万。”乔德海忍不住骂了一句,“就比我们高两千,你说这巧不巧”
“嗯。”
张琦点了点头,这么多的巧合都撞在一起。
那就不是巧合了。
许瑞这小子,到底只是个高中生,在背后搞事情,连最起码的隱藏都不会,这么轻易就露馅了。
两人在一起吃著午饭,乔德海隨口问:“考试怎么样”
张琦笑道:“挺好。”
“嗯,考个清华出来!我这说出去了也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