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要说练肠最大的风险,那应该就是初期很难分辨是不是屁,特別是餐后。
虽然第一时间就能察觉不对从而发力阻断,但林昊现在对热水也算是有硬性需求————
而此时楼下,那些山河武院的院生还依旧在高谈阔论,明日便是武举的日子,全院放假,不少人都会去围观看看,很多能够通过初考的学员也会上手试试。
现在可以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
“贺师兄,你之前对那些外乡人也太客气了。”
一位带著酒气的师弟,在人走后也是对著自己师兄开口。
“客气点又不会少块肉,武举的时候碰到了也能留点情面。”
贺白阳似乎毫不在意,依旧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嘿,两个傻大粗而已,还需要他们留情面吗这也太看得起了。”
朱迪言语中带著些许不屑的傲慢,山河武院的看家绝学八卦游龙劲”,最是適合对付这种傻大粗的硬汉。
虽然体格大力气大,但朱迪觉得自己要对付这汉子也不难,只要先破他下盘就可直接锁喉。
“贺师弟其实做的不错,之前那个最壮的汉子,可能实力不在我之下。”
而这时,一位细细品酒的阳刚青年,则是淡淡的发出了点评。
这让朱迪不由心头一惊“冯师兄,这怎么可能!你暗劲大成才开始考武举,这是奔著解元去的嘛,来年必金榜题名的,刚刚那傻大个能和你相比”
朱迪此时言语都有些失態,冯子寒是冯家当代最杰出的子弟,受到了冯老將军的亲自指点,还来到了山河武院进修,集两大宗师调教!
年纪轻轻便已暗劲大成,如若再沉淀两届完成练脏,甚至可能衝击那一甲之位!
如若不是冯都使要避嫌,上一届冯师兄就能稳过武举。
压一届再来,就是要以绝对的实力夺下武解元,堵住可能的流言蜚语!
朱迪出身朱家,一直都有著世家子弟的傲慢,可对於冯师兄那是由衷佩服的。
“这世间藏龙臥虎,哪里有这么简单,我观之前那最魁梧的汉子气度,应该在暗劲大成积蓄多年,还兼修一身硬功,绝非等閒。”
冯子寒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这让旁边的朱迪和贺白阳都不由心头一惊。
冯师兄集两大宗师之长,实力、眼力都属上成,他会这么说定然也有著理由和判断!
贺白阳更是咂舌”我本来也就隨口一说,没想到还真碰到潜龙了。”
贺白阳和朱迪一个暗劲入门一个暗劲小成,这次都准备参加武举试试,而且机会还不小。
只是商人家庭出身的贺白阳,平日里处事便是这样,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主动敬酒,反正也没亏什么,却还真没想到会碰到这种狠角色。
“朱老弟可能真看走眼了,那一桌应该是来自水坝集的,冯兄说的那位应该是吴氏武馆的刘通。
“吴德水师傅早年在军伍搏杀,是少有聚势的高手,那刘通在暗劲关口已经卡了十年,还兼修一身横练功夫,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就在此时,旁边被冯子寒宴请的那位外来客人放下了酒碗笑了笑。
“聚势师父!卡了十年的暗劲大成”
开始对几人看不上眼的朱迪已是呼出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果然,人不可貌相!
谁能想到那看上去只是块头大的憨厚汉子,竟有如此积累
“暗劲大成卡住了十年,应是没有完整的练脏秘法,但这一身功力恐不可小覷,是我肤浅了。”
朱迪此时也喝了一碗闷酒,他暗劲刚刚入门,这次武举都不敢说十拿九稳,只是年龄还未到二十,加上世家出身多有一些自傲之气。
可听到了岳山这位客人的话后,还是知道自己差了对方不少。
不单单是实力,根骨天赋恐都有所不如。
不过好在自己朱家可是有完整的练脏秘法,现在自己哪怕才暗劲入门,都已经开始缓步练脏了。
这,便是底蕴的差距!
乡下泥腿子,终究还只是乡下人。
只是这种话,朱迪也就是心中想想,並未主动说出来。
“之前那几人可不单单是刘通。”
岳山放下酒碗,发出了一声轻嘆。
“嗯还有高手这水坝集还真是个奇地,当年尹赛德可是横扫群雄。”
冯子寒都颇为有些意外,发出了感慨,尹赛德有状元之资,可並不是说说而已!
在整个河西都有著自己的名气。
“嘖,尹赛德啊,的確是一座前面的高山。”
岳山也摇了摇头,他作为永安府的人,对於尹赛德更是如雷贯耳。
算起来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但实力和地位却是天差地別了!
“不过我说的那个和尹赛德无关。”
冯子寒自然也知道应该没啥关係,只是之前想到水坝集有点有感而发。
隨后他脑海中浮现了侯乐成的身影,这个也是高手感觉不太像啊————
“嗯,卫安县的事你们都听过吧,当天晚上,便是之前那位俊俏小哥力挽狂澜立下了大功,被赐予了捕风巡捕印”,这可是挺难得的,我们都很难拿到手。
“单论天赋,他恐怕更在刘通之上,更很可能是实战型天才,不过硬实力可能还欠缺一些,差点火候。”
岳山本就是永安府的人,对永安府下参加考试的知名高手都心中有数。
永安岳家和永安武家也交好,因此了解的事也不少,这才能一眼就认出刘通和林昊。
“倒也听过一些传闻。”
虽然官方是说盗匪劫掠,但朱家、冯家这等根深蒂固的世家,还是能听到一些內情的。
“那这次高手还挺多的,希望不要碰到。”
朱迪此时也有些佩服贺师兄的远见,明明开始也啥都不知道的,但却能主动打招呼问候。
这些商户家庭的子弟,的確也有其可取之处。
虽武举主要还是靠实力,並不是一场定胜负,但这要提前遇到高手被打伤打残,后面的考试显然也是过不了的,歷届有幸运儿的同时,也都会有一些倒霉蛋。
甚至被打死也屡见不鲜!
“不过冯师兄应该是无需担忧,冯师兄不单单天赋高,还习得了山长亲传的八卦游龙劲,加上冯老將军的指点,冯家家传武学定军枪”也已大成。
“那刘通虽是棘手,却也拦不住师兄的解元之路,倒是我们这些需要小心提前碰到。”
贺白阳此时也出声恭维了一句。
“哪有这么简单,不说之前那位刘兄,朱师弟的兄长朱文,王家那野猴子也都是暗劲大成,我也不敢说稳胜。”
冯子寒的確是对自己颇为自信,虽然一直表现的很平淡,但有著一种骨子里的傲骨,此时开口也就是隨口一说。
“朱文庶出子罢了,未曾学到精髓,能成什么气候,至於山长那位孙侄儿,虽然天赋超群,但火候还是差了一些,都不知道他这一届考文举还是武举。”
朱迪在说到自己兄长的时候,言语中带著一种明显的不屑,而山长那位孙侄儿也算是省城奇,明明有著天赋,又有著如此家势,但却並未加入武院,整日在书院混跡。
最近则是迷上了炎黄商会那些小玩意儿,每天乱跑,是山长亲自跑到津口將他拎回来考试的。
“这解元之位,也就你们几个人里爭咯,我们这种乡下地方的,可没你们这么好的传承。”
岳山在旁边也是隨意笑了笑。
“少来,上次被你来的那一下差点把我骨头都打裂了,你小子这次努力表现,爭取让山长看上,在武院可比其他渠道简单。”
冯子寒笑著看了岳山一眼,能够让他如此特地的宴请,对於这位友人他可是相当认可。
虽然永安岳家並未有完整的练髓秘法,但练脏还是相当稳的,而且岳山本人的根骨也颇为出色,虽不敢说天生神力”,可力道也超越常人许多。
自己当初和他相识便起源一场切磋,差点就翻车了,最后也只能说是靠著传承积累险胜一招。
对方同样也想著一鸣惊人获得关注,从而为化劲之后的练髓铺路。
“哈哈,正有此意。”
岳山狂饮一碗后哈哈一笑,展现出了一丝洒脱。
“我辈习武之人,便该锋芒毕露,届时解元便就是在我们几人中诞生了,我希望是我们两人最后交锋。”
冯子寒同样爽朗一笑。
“彼此彼此。”
乡试解元更多是一种名望,倒没多少实质性的好处,不过对於这些有底蕴和传承的子弟来说,却也知道为了以后的聚势,养气越早开始越好。
一口气夺魁,而后直接衝刺武进士金榜题名,岂不美哉!
“噢,差点忘了,你们永安那边最近好像是有些乱子吧,到底怎么回事”
“何止我们永安府,很多地方都有吧,有去追查的锦衣卫百户上书,说是天师道的人,问题应该不大。”
“天师道啊,那倒还好,我们这些相对富庶的地方不用怎么担心————”
天师道虽是反贼势力,但一直以来的口碑的確是打出来了,不將安居乐业的黎民捲入战乱,这是他们一直都儘可能奉行的宗旨。
那位戾王”便曾经说过,天师道便是一面大齐的镜子,要让各地官员时刻警醒,不过当今明德皇帝却又加大了对天师道的打击,所以事情应该还未结束。
不过查到天师道的影子后,虽然锦衣卫应该还会深入,但总体而言对他们这些人就没什么大不了了,影响不到自身看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