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虽没明言,刘虞、刘焉也能猜到。
异族间也矛盾不断,尤其还有白波贼加入,能将这些势力串联一起的杀招,很大概率便是世家主导。
刘虞、刘焉闻言面色大变。
刘焉挑了挑眉,无动于衷。
刘虞则叹道:
“萧阳勇猛有余,但行事过于刚烈,不通刚柔并进,全在乱来,我早有猜到他必有此劫……可惜、可惜了!”
“哎,是啊、是啊。”
刘宏跟着一叹,挥了挥手道:
“伯安啊,幽州为中原门户,不容有失,朕命你为幽州刺史,你稍作准备便去赴任吧,届时派人去雁门烧点纸,祭奠下冠军侯吧。”
刘虞眉头一皱。
他对萧阳并不认可,甚至理念相悖,异族庞大,版图辽阔根本剿之不尽。
且兵力哪会越打越强?
将军百战死,战争只会越打越穷,士卒只会越打越少。
如今内忧外患,当以怀柔为主,徐徐图之,一味激怒异族,莽夫所为,乃取乱之道。
若非萧阳战绩斐然,他都要上奏他不顾大局之罪。
但念及死者为大,他点了点头拱手:
“臣领命。”
话音刚落,刘焉眼珠子滚动,忧心道:
“陛下,如今刺史、太守行贿买官,盘剥百姓,地方世家、豪族兼并土地不纳赋税,又与匪勾结,皆在行割据之举,民不聊生!
“一刺史难以挽转局面,臣建议挑选清廉官员担任地方州郡长官,废史立牧,清剿逆贼,恢复吏治,可安天下!”
“废史立牧?!”
刘宏、刘虞二人同时一惊。
片刻,刘焉抬头见刘宏有心动之意,再次抱拳:
“老臣食皇族之禄,不忍苍生受苦,愿自请兖州牧,燃尽余生,为陛下分忧。”
兹事体大,刘宏沉吟良久,又召开几名宗正连续商讨三日,还是没能决策。
而就在这时,一骑浑身浴血狼狈而回,正是丁原,他策马直入袁府。
“什么?!”
袁府大堂内,袁隗惊站起,以手扶额身体摇摇晃晃:
“28万大军!28万大军围攻雁门!居然、居然被几个时辰就打散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豚犬!一群豚犬!!废物!废物!!”
“是啊!袁公,千真万确!”丁原脸上还带着惊恐的惨白,哽咽道:
“张懿被黄巾斩杀,如今十五万黄巾席卷整个并州!”
“不仅如此,3万并州军粮草被断,无路可归,全都回到雁门,投靠萧阳去了。”
“加上并州狼骑、入驻石门关的数千并州军,此战近四万并州百战精锐,全都入了萧阳狗贼手中!”
越说,丁原越惊恐,尤其想到张懿连妻儿老小全被一网打尽,他自己带的几个宠妾估计也被别人搞的嗷嗷叫,哭诉道:
“袁公因您妙计,并州世家豪族全灭,我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我的妙计……并州世家豪族全灭……白送四万大军。”
袁隗老脸一红,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吐出口老血,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
“怎么办?袁公现在该怎么办?并州世家豪族无数女眷都是大汉各地家族联姻的大家闺秀,我们还管么?”
“无数世家大家闺秀……”
袁隗紧紧抿嘴,又是一丝鲜血溢出嘴角。
捅大篓子了!
丁原无语,现在可不是吐血时候,那么多大家闺秀要是全被糟蹋,完犊子了。
“袁公?!袁公?!”
“叫!叫你娘!”袁隗咆哮:
“15万黄巾,你让我怎么办?怎能办?!”
“自然等陛下做主!”
吼罢。
“噗——!!”
袁隗仰天喷血,直挺挺倒了下去。